眼睛被血糊住了,看不清来人,但从灵气波动中,他认出了赵无极。
“城主……”赵虎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的嗡嗡声,“赵豹……死了吗?”
赵无极没有回答。
“他该死。”赵虎说,“他毁了灵儿……他该死……”
赵无极的拳头握紧了。
他蹲下来,抓住赵虎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提起来。赵虎的身体软得像一条死鱼,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。
“你杀了赵豹?”赵无极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是。”赵虎说,“我杀的。”
赵无极的另一只手抬起来,掌心中凝聚着灵气,准备一掌拍碎赵虎的脑袋。
但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因为赵虎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让他下不了手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哀求,而是一种平静。一种知道自己要死了、但不在乎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让赵无极想起了赵灵。
赵灵的眼睛里也有这种平静。
赵无极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。
他把赵虎扔在地上,站起来,背对着他。
“把他关进地牢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两个家兵把赵虎拖走了。
赵无极站在西跨院的走廊上,看着东边渐渐发白的天际。
他的女儿要杀他的侄子。他的侄子杀了他的女儿的情人——不,是女儿的情人杀了他的侄子。不管谁对谁错,赵家已经完了。名声完了,血脉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赵无极闭上眼睛,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这是他六十年来第一次流泪。
四
阿劫蹲在城主府最高的一座箭楼的屋顶上,劫力感知覆盖着整座府邸。
赵豹的死释放了大量的劫力——金丹期修士的劫力,浓烈而狂暴。赵虎的重伤释放了劫力,赵灵的绝望释放了劫力,赵无极的悲伤释放了劫力。整座城主府像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,劫力从每一个角落涌出,弥漫在空气中,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液体。
阿劫的劫种在疯狂地跳动。
饥渴。
前所未有的饥渴。
他没有再等。
他张开双臂,劫种全开,像一张大网,将整座城主府的劫力全部笼罩。
吞噬。
劫力从四面八方涌来,涌入他的身体,涌入他的劫种。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毛孔中渗出,包裹住他的全身,像一个正在燃烧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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