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赵灵被禁足的第三天,阿劫感知到了她体内的变化。
情劫发酵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。赵灵不再哭泣,不再发呆,她的劫力波动中出现了一种新的成分——恨。不是对赵虎的恨,而是对赵豹的恨,对赵无极的恨,对这座囚禁她的牢笼的恨。那种恨像暗红色的岩浆,在她的胸腔里翻滚,随时可能喷涌而出。
阿劫蹲在城主府东跨院的屋顶上,月光下他的身影和黑色的瓦片融为一体。他的劫力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,覆盖着整座城主府,捕捉着每一缕劫力的波动。
赵灵坐在梳妆台前,手里握着一把剪刀。剪刀是她从针线盒里翻出来的,平时用来剪线头,现在被她握在手中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没有自杀的念头——阿劫能感知到。她握着剪刀,不是在考虑刺向自己,而是在考虑刺向别人。她的劫力波动中充满了暴力的、破坏性的冲动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,急切地想要撕碎什么。
阿劫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差不多了。
他从屋顶上滑下来,落在赵灵窗外的花丛中。窗户被封了,木板钉死了,但木板之间有缝隙。他从缝隙中释放了几缕劫丝,让它们飘进房间,落在赵灵的肩膀和手腕上。
这些劫丝不会伤害她。它们只会轻轻地、若有若无地“推”她一下——不是控制她的身体,而是放大她心中已经存在的冲动。就像在一个人快要跌倒的时候轻轻推一把,跌倒的不是因为你的推,而是因为他本来就要倒了。
赵灵的手握紧了剪刀。
她站起来,走到门前,推了推门。门从外面锁着,推不动。她退后两步,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一脚踹在门上。
砰——
门没有开,但门框发出了咯吱的声响。赵灵又踹了一脚,第三脚,第四脚。她的脚疼得发麻,但她感觉不到疼,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——出去,出去,出去。
第五脚,门开了。
门锁被整个踹飞了,铁链断成两截,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赵灵冲出房间,赤着脚踩在走廊的青石板上,手里握着剪刀,朝西跨院跑去。
她要去杀赵豹。
二
阿劫跟在赵灵身后,保持着距离。
他的劫力感知锁定着城主府里每一个人的位置。赵无极在书房,赵豹在西跨院的房间里睡觉,赵安在西跨院的偏房里值夜,巡逻的家兵在固定的路线上走动。
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