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了下来,要和他一起面对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铁老说,声音有些哽咽。
阿劫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死。”阿劫说,“他死。”
三
秦少阳到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直接从院墙上方飞了进来。金丹巅峰的修士已经可以短暂御空飞行,虽然不能像元婴期那样长时间飞行,但翻过一堵墙绰绰有余。
他落在院子中央,脚下的青石板被灵气震碎了两块。
月光下,秦少阳看起来不到四十岁,面白无须,五官端正,但眼角下垂,嘴角下撇,整张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刻薄。他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,袍子上绣着金色的丝线,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他的腰间挂着一把短剑,剑鞘上镶嵌着七颗宝石,每一颗都价值连城。
他站在院子里,环顾四周,目光从破旧的炼器坊扫到堆满废料的角落,从漏雨的屋顶扫到长满青苔的水缸。他的嘴角微微上翘,露出一个轻蔑的笑。
“铁师叔,三十年不见,你就混成了这个样子?”
铁老从炼器坊里走出来,站在门口。他没有穿那件压箱底的好衣裳,而是穿着平时干活的那身破衣服,上面全是灰烬和油污。他不想在秦少阳面前穿好衣裳,因为不值得。
“秦少阳。”铁老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来做什么?”秦少阳笑了,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铁师叔,你这话问得有意思。当年你偷了天工宗的灵器图谱跑路,我父亲念在师兄弟的情分上没有追你。现在我来,自然是来讨回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铁老也笑了,笑得很冷,“你偷了我的灵器,你父亲废了我的手,你跟我说公道?”
秦少阳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铁师叔,话不能乱说。当年是你偷了宗门的材料,私炼灵器,被我发现后恼羞成怒,自己伤了手。我父亲念你初犯,只是将你逐出宗门,没有废你修为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仁至义尽。”铁老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像是在品味一种毒药的味道。
阿劫站在炼器坊的阴影里,劫力感知全开,锁定着秦少阳的一举一动。
金丹巅峰,半步元婴。
灵气浑厚如海,经脉宽阔如河,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,散发着刺目的金光。他的身上缠绕着大量的劫力残渣——不是器劫,而是杀劫。他杀过很多人,多到阿劫的劫种都在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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