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。暗红色的劫丝缠绕在剑身上,没有被排斥,也没有被弹开——它们像是找到了同类,安静地、和谐地附着在剑身上。
蒸汽散去。
铁老从水桶中取出剑身,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看。
剑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,不是玄铁原来的黑色,而是带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泽,像是黑色的丝绸上镀了一层暗红色的釉。剑刃锋利无比,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。
铁老的手指抚过剑身,感受着剑身的温度和质感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。
“成了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,“这是一把灵器……真正的灵器……”
他举起剑,灵气从手掌灌入剑柄。剑身猛地一亮,暗红色的光泽变成了亮红色,整把剑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散发出灼热的气息。
铁老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不是哭,是泪。两者不同——哭是声音,泪是水。铁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来,顺着脸颊流下去,滴在剑身上,被剑身的热量蒸发。
阿劫站在一旁,看着铁老流泪。
他想起了铁婆婆。
铁婆婆死的时候也在流泪。但铁婆婆的泪是苦的,铁老的泪是甜的。不是味道上的甜,而是意义上的甜——这是高兴的泪,是梦想成真的泪。
阿劫的胸口那个软软的地方,又动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,伸出手,触碰了剑身。
剑身上的暗红色光泽在他的指尖跳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他。
阿劫感知到了剑的“情绪”。
不是真正的情绪,而是一种类似情绪的东西。这把剑刚刚诞生,它还什么都不知道,但它已经有了“自我”——一个模糊的、原始的、刚刚苏醒的自我。
它喜欢铁老。
因为它从铁老的手中获得生命。
它也喜欢阿劫。
因为阿劫的劫丝保护了它,让它没有在淬火中碎裂。
阿劫收回手。
“它有名字吗?”阿劫问。
铁老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还没取。你帮它取一个吧。”
阿劫看着那把剑,沉默了片刻。
“劫火。”阿劫说。
铁老愣了一下:“劫火?”
“它的颜色像火。”阿劫说,“暗红色的火。”
铁老看着剑身上的暗红色光泽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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