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铁砧上。
锤子落下。
铛——
第一锤,力度沉稳,落点精准。玄铁的表面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坑,周围的金属被挤压,向两侧隆起。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铁老的锤子有节奏地落下,每一锤都比上一锤重一分,每一锤的落点都在上一锤的旁边,像在铁块上画一个螺旋。从中心开始,一圈一圈地向外扩展,直到覆盖整个表面,然后再从外圈一圈一圈地打回中心。
阿劫在旁边看着,劫力感知全开。
铁块内部的变化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像一幅画。锤子落下的瞬间,冲击波从落点向四周扩散,将金属晶格挤压、重组、排列。晶格之间的空隙被填满,杂质被挤出,结构越来越致密。
但阿劫也感知到了问题。
铁老的节奏还是慢了。
虽然比半个月前快了一些,但离“完美”还有很大差距。每次锤打之间的停顿时间太长,铁块在冷却,晶格在重新排列的过程中被“冻住”,无法达到最优的排列方式。
阿劫的指尖释放出劫丝。
不是攻击,而是——辅助。
他用劫丝缠绕在铁块上,不是缠绕实体,而是缠绕铁块内部的热量。劫丝可以放大劫难,也可以——放大热量?不完全是。劫丝不能创造热量,但可以延缓热量的散失。它像一层看不见的保温层,将热量“锁”在铁块内部,让铁块冷却的速度变慢。
铁老感觉到了变化。
铁块似乎比平时更“耐打”了。平时打十几锤就要重新回炉加热,现在打了二十几锤,铁块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可塑性。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但他没有停下来问。他只知道,这是一个机会,一个他等了十年的机会。
他的锤子越打越快。
铛铛铛铛铛——
锤声从单音变成了连音,像急促的鼓点,在炼器坊中回荡。铁老的额头上渗出汗水,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铁砧上,发出嗤的一声,瞬间蒸发。
阿劫的劫丝越放越多。
暗红色的丝线从指尖涌出,缠绕在铁块上,一层又一层,像蚕吐丝结茧。铁块被劫丝包裹,热量几乎无法散失,内部温度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。
铁老的锤子已经快到了极致。
他的手臂在颤抖,不是疲劳,而是兴奋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——那种与铁块融为一体的感觉,那种每一锤都恰到好处的感觉,那种知道自己正在创造一件好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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