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一边说,“打铁只是基础,炼器是把灵性注入器物中。没有灵性的器物,再锋利也只是凡铁。”
他在铁块上浇了一碗水,水碰到烧红的铁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。
“灵性从哪里来?”铁老自问自答,“从火中来,从水中来,从矿石中来,也从炼器师的手中来。你的手稳,器物的灵性就稳;你的手抖,器物的灵性就散。”
阿劫看着铁老的手。
那双手粗糙、布满老茧、指节粗大、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黑灰。但就是这样一双手,在握住锤子的那一刻,变得异常稳定。锤子落下的每一下,力度几乎相等,落点几乎相同。
除了节奏。
阿劫再次感知到了那个问题。铁老的锤法很稳,但他的节奏太慢了。每次锤打之间,他都会停顿一下,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那种停顿让铁块冷却,让裂纹产生,让灵性散逸。
“你为什么停?”阿劫问。
铁老的锤子悬在半空,没有落下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铁老说,“以前不会这样的。三十年前,我的锤子比风还快,一块铁从入水到出炉,我的锤子能落一百下,一下不多,一下不少。但后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阿劫感知到了他体内的器劫。
那些器劫像铁锈一样附着在他的经脉上,不仅影响他的运气,也影响他的身体。他的手不再稳定,不是物理上的不稳定,而是“气”的不稳定。每一次锤打,器劫都会干扰他的判断,让他犹豫,让他停顿。
“你的身体里有东西。”阿劫说。
铁老抬起头:“什么东西?”
阿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不能说“器劫”,因为铁老是凡人,听不懂。
“坏运气。”阿劫说,“炼器失败多了,坏运气就会缠上你。你越失败,运气越差;运气越差,越容易失败。”
铁老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放下锤子,坐在工作台前的凳子上,双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,“十年前我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我的炼器成功率有七成,在整个落星城也算小有名气。后来有一次,我接了一个大单子——给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炼制一把灵器。我花了三个月,用了最好的材料,失败了十七次。第十七次的时候,炸炉了。炉子炸了,我的左眼差点瞎了,那个修士也走了,没给一分钱。”
他抬起头,左眼下方有一道疤痕,阿劫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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