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上缠绕着大量的劫力残渣,像是被一层暗红色的雾气包裹着。
这些劫力不是他自己产生的,而是从器物上沾染的。
每一件失败的器物,都会释放出器劫。器劫不会消失,而是附着在炼器师的身上,像是一种诅咒。炼器失败得越多,身上的器劫就越重。器劫越重,炼器的成功率就越低。
这是一个恶性循环。
老人已经在这个循环中困了很久。
阿劫走到工作台旁边,看着老人手里的那块铁。
铁已经烧得通红,在老人的锤打下慢慢变形。阿劫不懂炼器,但他能感知到铁块内部的变化——铁块中的杂质正在被锤打排出,晶格正在重新排列,理论上这应该是一块好铁。
但阿劫感知到了一个问题。
老人的锤法不对。
不是力量的问题,而是节奏的问题。他的锤子落下的时机总是慢了半拍,铁块在两次锤打之间冷却了太多,导致晶格排列不齐,内部产生了微小的裂纹。这些裂纹现在看不出来,但等到铁块彻底冷却后,就会变成肉眼可见的瑕疵。
阿劫没有说出来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老人一锤一锤地敲打。
半个时辰后,铁块冷却了。
老人把铁块从工作台上拿起来,对着油灯看了看。铁块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——不是花纹,而是裂纹。
老人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又一次失败。
他叹了口气,把铁块扔进角落的废料堆里。废料堆已经很高了,全是失败的器物和废铁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到了阿劫。
老人愣了一下。
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,赤着脚,站在他的店里,用一双全黑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家的娃娃?”老人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“来买东西?这里的东西不好,你去别家吧。”
阿劫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是来找人的?”
阿劫又摇了摇头。
老人皱了皱眉: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阿劫走到废料堆前,蹲下来,拿起一块废铁。废铁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纹,从边缘延伸到中心。他用手指摸了摸裂纹的断面,感知着裂纹形成时的劫力波动。
“你的锤子落慢了。”阿劫说。
老人的眼睛睁大了一瞬。
“铁块在两锤之间冷了太久,晶格来不及对齐就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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