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在发抖,但她的眼神很坚定。
“林生。”她说,“你要是赔了,咱们家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林生接过钱,揣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“不会赔。”
他转身要走,苏皖突然叫住他。
“林生!”
他停下来。
苏皖站在门口,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林生点了点头,走进了夜色里。
火车站这个时候还没什么人。
站台上的灯昏昏沉沉的,风从铁轨上刮过来,带着一股煤烟味。
林生在站台上等了两个小时,手冻得通红,脚冻得没了知觉。
他把军大衣裹紧,蹲在柱子后面,眼睛一直盯着铁轨的尽头。
六点多,天刚蒙蒙亮,一列货车轰隆隆地开进来了。
车停稳之后,货运站的工人开始卸货。
林生走过去,找到了他要找的那几箱货——电子表和计算器,一共两百只。
货主是个南方人,姓陈,四十多岁,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,嘴里叼着烟。
他看着林生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要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
陈老板的烟差点掉了:“全部?两百只?”
“对。”林生说,“多少钱一只?”
陈老板眯着眼睛看他,重新点了一根烟:“你是哪个单位的?”
“个体户。”
陈老板又看了他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。
1988年,“个体户”这三个字在生意场上是最底层的,谁都瞧不上。
“两块一只,不讲价。”
林生知道这批货的成本是一块二,陈老板报两块,是想宰他。
“一块五。”林生说,“你这一批货是从广州那边抵债过来的,成本不超过一块二。我给你一块五,你每只赚三毛,两百只赚六十块。你不亏。”
陈老板的烟又差点掉了。
他看着林生,眼神完全变了。
这个穿着破军大衣的年轻人,居然知道这批货的底细。
“你是做什么的?”陈老板问。
“做生意的。”林生说,“一块五,行不行?”
陈老板咬了咬牙:“成交。”
林生从兜里掏出那两百四十块钱,数了两百二十五块递过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