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干重新递到阿花面前。
阿花这才低下头,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容乐看着阿花吃东西的样子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不是因为小鱼干,不是因为小顺子的好意,而是因为阿花——因为阿花每次都要确认她吃了才肯吃,因为阿花把她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肚子更重要。
在这座冰冷的、吃人的皇城里,阿花是她唯一的热。
太阳落山了。院子里的光线一点一点地暗下去,从金色变成橘色,从橘色变成灰色,从灰色变成黑色。容乐点起了油灯,火苗在灯芯上跳了跳,在墙上投下摇摇晃晃的影子。
阿花蜷在她腿上,尾巴搭在膝盖上,眼睛半闭着,呼噜声一下一下的,像一首古老的、没有歌词的歌。
容乐的手指在阿花的背上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抚摸着。她今天没有想四公主,没有想秋猎宴,没有想那些暗线和棋子。她只是坐在这里,抱着阿花,听风声,听虫鸣,听阿花的呼噜声。
她想,也许这就是母妃说的“平安快乐”吧。
不是大富大贵,不是高高在上,不是把所有人踩在脚下。
只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,抱着自己心爱的东西,安安心心地,什么都不怕。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。不是圆的,缺了一小块,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饼。月光洒在冷宫的院子里,把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一幅水墨画。
容乐抱着阿花,坐在油灯旁边,影子投在墙上,也是长长的一条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母妃教她念过的一句诗——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
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是故乡。现在她也不知道。但她想,也许故乡不是一个地方。是一种感觉。是有人在等你,是有一个地方你可以回去,是无论你在哪里,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阿花。
阿花已经睡着了,肚皮一起一伏的,呼噜声轻轻的、细细的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把容乐的心和阿花的心连在一起。
容乐弯了弯嘴角,吹灭了油灯。
黑暗中,阿花的呼噜声还在继续,一下一下的,像是有人在说:我在呢,我在呢,别怕。
容乐闭上眼睛,在阿花的呼噜声里,慢慢地沉入了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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