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。如今四方未定,暂且不动他,暗中监视其部众动向,寻机剥夺兵权。”
身旁近臣劝谏:“可汗!如今根基尚未稳固,不可大肆清洗重臣。瓦剌四部本是联盟,阿剌根基深厚,贸然动手恐激起内乱。不如遣使招抚,安抚其心。”
也先沉吟半晌,稍稍压下怒火,却始终难以放下猜忌。自此君臣之间裂痕日益加深,彼此提防,表面依旧同朝议事,暗地里互相调动兵马,磨刀相向。
与此同时,漠北局势暗流涌动。东部残存的鞑靼部族、兀良哈三卫原本迫于兵威臣服,听闻也先屠戮黄金汗裔,心中普遍不满。无数牧民私下议论:长生天庇佑的大汗,只能出自铁木真血脉,外姓窃居汗位,必遭天谴。远在辽东、贝加尔湖畔的部落纷纷消极听命,不再主动输送贡物。
大明京师文华殿,景泰帝朱祁钰召于谦议事。
于谦摊开漠北斥候送来的密报,从容上奏:“陛下,也先弑君自立,名不正言不顺,草原人心已然分裂。此人骄狂多疑,大肆屠戮宗室功臣,瓦剌内部矛盾丛生。阿剌知院丧子怀恨,与也先嫌隙极深,内乱早晚爆发。”
朱祁钰抚着御案缓缓开口:“卿所言极是。我朝无需兴兵北伐,只需固守北疆关隘,静观漠北自相残杀。对待草原使者继续分化,凡是鞑靼黄金后裔的使者厚加赏赐,瓦剌使者待遇从简,持续加深蒙古各部隔阂。待到他们元气大伤,北疆百年边患自然缓和。”
时光流转,转眼到了景泰五年夏。草原水草丰美,也先打算外出狩猎,借机巡视各部,震慑心怀异心的贵族。
伯颜帖木儿闻讯急忙入帐苦谏:“可汗!外面流言四起,阿剌知院心怀仇恨,恐暗中布置杀机,不宜轻易远离主营。若要巡狩,请调集重兵层层护卫。”
也先闻言面露轻蔑,放声大笑:“阿剌手中兵马有限,纵然心存怨恨,又能奈我何?我纵横沙场数十年,土木堡大破五十万明军,踏平鞑靼汗庭,什么样的险境不曾见过!他若无谋逆之心便罢,若是敢轻举妄动,我正好一举剿灭,永绝后患!”
他不听劝阻,只挑选少量亲卫,动身前往哈剌河畔猎场。
阿剌知院得知也先出猎、主营兵力空虚,知道千载难逢的时机到来。他连夜召集麾下心腹将领卜剌秃佥院、秃革帖儿、阿麻火者,当众泣诉二子惨死旧恨:“也先狼子野心,屠戮黄金大汗,残害功臣,视各部贵族性命如草芥。今日不除此人,明日你我众人皆要步我的后尘!”
众将早已不堪忍受也先严苛征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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