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深。他自认勇武过人、战功卓著、贤能不输兄长,却只因长幼有序,常年屈居脱脱不花之下,空有宗室贵胄之名、无半分至尊权柄,眼睁睁看着兄长端坐汗位、君临草原,心中妒火与野心日夜灼烧、难以平息。
就在他心绪躁动、辗转难眠之时,帐外侍卫来报:“济农大人,瓦剌密使夜至,有机密要事禀报!”
阿噶巴尔济屏退左右、独引密使入帐。
昏暗灯火之下,瓦剌密使伏地叩拜,将重金珍宝尽数陈列案前,随即仰头朗声转述也先盟约,句句直击心底欲望:“济农大人!太师素知大人雄才大略、威震东部,久屈人下、明珠蒙尘!”
“当今脱脱不花昏庸固执、猜忌功臣、空守正统、无驭世之能,与太师决裂、祸乱草原,早已失君臣之道、失牧民之德!”
“太师诚心相邀,愿与大人合兵结盟、共伐昏汗!待扫灭脱脱不花、肃清鞑靼宗室、平定漠北全境之后,太师甘愿俯首称臣,拥戴大人登基为蒙古新汗,承袭黄金万世正统,总领东西蒙古、号令四方藩部!”
一字一句,如惊雷贯耳、如蜜糖蚀心。
至高无上的汗位、统领万里草原的权柄、世代相传的至尊基业,是阿噶巴尔济毕生渴求、梦寐以求的终极执念。
他怔怔伫立帐中,呼吸急促、双目赤红、心神剧烈震颤。一边是同胞兄长、宗室礼法、家国大义;一边是至尊汗位、万世权柄、毕生夙愿。
数十年兄弟亲情、血脉羁绊、草原祖制,在唾手可得的皇权霸业面前,瞬间不堪一击、土崩瓦解。
良久,阿噶巴尔济咬牙握拳、眼底贪念盖过所有理智,沉声狠应:“若太师果真履约、助我登临大位,我愿举本部两万精锐、全员归附瓦剌,与太师合兵一处,共伐脱脱不花!骨肉情义、君臣旧约,自此尽废!”
宗室至亲,彻底叛离;黄金内廷,自毁根基。
暗夜盟约既定,一场颠覆蒙元百年正统、屠戮天骄血脉的骨肉惨祸,正式落地成型。
次日拂晓,晨光初露、霜雾未散。
阿噶巴尔济不顾麾下少数忠心部将苦谏,公然举旗叛汗、倒戈投敌,亲统本部两万鞑靼精锐,开拔营垒、西出克鲁伦河,径直奔赴瓦剌主营,与也先大军合兵列阵。
消息飞速传至黄金汗庭大帐,脱脱不花端坐汗位,听闻亲弟叛离、投敌助逆的噩耗,如遭五雷轰顶、浑身僵滞、心神俱碎。
帐下宗室、万户尽数哗然,悲愤交加、痛心疾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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