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君臣假象、公开宣告蒙西瓦剌与蒙东鞑靼的不死不休。
残破军帐之中,也先攥紧汗庭书信,指节发白、纸碎掌裂、指缝渗血。帐外残卒哀嚎、战马悲鸣、朔风呼啸,帐内枭雄心死、怒火焚身、寒彻骨髓。
前有大明二十二万铁军虎视眈眈、衔尾追杀、坚城扼路、寸步难进;
后有大汗夺权、全境叛乱、后路断绝、故土尽失、根基覆灭。
纵横漠北三十年、统一瓦剌、横扫草原、大破辽东、威震中原、一生未尝一败的绝代枭雄,终于真切坠入无解绝境、万劫深渊。
至此他幡然彻悟,通透半生输赢、一世虚妄。土木之胜,从来非瓦剌国力碾压中原,不过恰逢大明君昏臣奸、阉党乱政、自毁长城的侥幸奇功;北京惨败,方是汉家社稷根深蒂固、国运绵长的真实差距;而脱脱不花这一记隐忍数年、精准致命的后院绝杀,才是他毕生最大、最致命的败局。
他手握百战精兵、威压汗庭数十年,看似权倾天下、掌控草原,实则始终是无根无基的外姓权臣。他可以靠兵威压制黄金正统、可以靠战功震慑草原诸部,却永远夺不走黄金家族数百年积淀的正统人心、世代传承的法理根基。
往日所有臣服、所有归顺、所有敬畏,皆是畏其兵威、惧其杀伐,从未心悦诚服。一旦兵锋受挫、征战无功、国力耗空,所有潜藏的怨恨、隐忍的不满、暗藏的背叛,尽数爆发、反噬其身。
瓦剌与鞑靼、绰罗斯氏与黄金家族、西蒙古与东蒙古,自此彻底划开生死界限、割裂百年格局。表面共存的君臣羁绊、部族盟约尽数粉碎,草原永久分裂、世代对立、百年混战的滔天祸乱,自此正式拉开大幕。
滔天绝境、极致恨意、无尽悔恨交织翻涌,彻底扭曲也先半生枭雄心性。
隐忍臣服、恪守臣节,换来的是步步制衡、釜底抽薪、赶尽杀绝;
百战开疆、为国征伐,换来的是后方叛乱、大权被夺、身临死局。
既然黄金家族不念旧情、欲置他于死地、欲覆灭瓦剌全族,那他便撕碎所有礼法、打碎所有正统、逆天改命、以乱破局!
汗庭要夺权,他便血洗宗室、根除黄金正统;
诸部要叛离,他便铁血屠灭、杀尽离心部族;
天道要亡他,他便弑君夺位、自立汗庭、雄霸草原!
一念疯魔、万劫丛生。
也先狠狠撕碎手中书信、掷于地上,双目赤红、煞气滔天、声震军帐,咬牙怒吼传令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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