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不耐、骄横依旧。他一路胡乱调度、改道误军,心中早已惶恐焦躁,却死要颜面、拒不认错。此刻听闻百官恳请疾驰入城,只因身后辎重车辆、搜刮财物尚未赶至,唯恐仓促前行、遗失财货、白费随军之功。
区区身外浮财,竟重于五十万将士性命、重于大明朝国运!
王振环视跪地众臣,面色狰狞、厉声呵斥,全然不顾兵危战凶、不顾亡国之祸:
“无需多言!我数十万王师堂堂正正,何须畏避胡虏、仓皇入城!今日天色已晚,士卒疲惫,即刻就地安营扎寨、休整过夜!区区瓦剌残骑,不敢夜袭我大明六军!”
邝埜闻言肝胆俱裂,伏地嘶吼:
“太师!土木堡乃是荒丘绝地!无城无濠、无水无粮,一旦被围,插翅难飞!万万不可驻营于此!此乃亡国覆军之祸啊!”
王振被句句戳破要害,恼羞成怒、杀意顿生,厉声怒斥:
“汝一介书生,不懂兵戈战事,只会摇唇鼓舌、妄议军令!再敢多言扰乱军心,休怪本太师军法处置、立斩不赦!”
随即王振悍然传令,遍告全军:就地驻扎土木高地,掘壕立营、固守过夜,不许前行半步!
圣旨、军令双出,百官痛哭流涕、无可奈何,老将扼腕长叹、悲愤刺骨。数十万疲惫明军,被迫止步于咫尺生机之外,硬生生踏入这片埋葬大明盛世的血色绝地。
暮色沉沉,残阳彻底沉入西山,夜幕笼罩荒原。
五十万大军散乱驻扎于土木高亢荒丘之上,营垒杂乱、壕沟浅陋、斥候懈怠、哨探松弛。疲兵倒地即睡、甲胄不卸、兵刃散落,无人设防、无人戒备,死寂的军营之中,唯有此起彼伏的疲惫喘息与低声哀嚎。
王振自以为重兵在握、胡骑不敢来犯,安坐御帐、心安理得,全然不知绝杀罗网已然从天而降。
瓦剌主帅也先,终日追踪明军动向、洞悉一切破绽。
当哨骑回报“明军止步土木荒丘、弃怀来坚城不入、就地野营”之时,也先立于马背之上,遥望大明连营灯火,纵声长笑、杀意滔天:
“天助我也!朱祁镇愚暗、王振昏乱,自弃坚城、自投绝地!大明五十万精锐,今日尽入我掌中!”
“传我全军!连夜合围土木堡!分遣铁骑,封锁四面山口、堵死所有出路,不许一兵一卒南逃!”
黑夜之下,数万瓦剌铁骑尽数开动。马蹄裹风、衔枚疾走,无声潜行、层层合围。黑色甲影连绵不绝,如暗夜洪流吞噬四野,悄然封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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