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子西征的帅帐内,烛火跳着细碎的火苗,将拔都的身影投在帐壁上,如一柄蓄势待发的铁剑。案前摊着摊开的斡罗斯舆图,羊皮纸被指尖磨得发皱,速不台拄着腰间长刀,银白的须发在火光下泛着霜色,老将军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舆图上斡罗斯诸公国的疆域。
此时的斡罗斯早已四分五裂,各公国各自为政、互相攻伐,全然没有合力御敌的心思,这正是蒙古大军各个击破的绝佳时机。拔都作为此次西征的统帅,承袭了祖父成吉思汗的雄才大略,更带着黄金家族横扫天下的野心,自钦察草原平定之后,兵锋直指斡罗斯腹地的核心城池。
“诸部已平,钦察草原再无阻碍,”拔都的声音沉厚,带着黄金家族特有的威严,指尖重重叩在“莫斯科”三字上,“这支东方铁骑,该踏碎斡罗斯的安宁了。”
速不台微微颔首,苍老的声音带着征战半生的笃定,他跟随成吉思汗、窝阔台汗征战数十年,深谙草原骑兵的战法,更看透了斡罗斯诸公国的孱弱:“大汗西征时,哲别将军曾说,东欧平原无坚城可挡铁骑。如今斡罗斯分崩离析,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时机。先取莫斯科,断其北部臂膀,再下基辅,扼住罗斯诸城的咽喉,自此整个斡罗斯,再无敢与我蒙古抗衡之力。”
帐外风雪呼啸,像是万千战马在奔腾,寒风卷着雪沫拍打在帐幕上,发出呜呜的声响,恰似战场的前奏。数万蒙古铁骑早已在雪原上列阵完毕,战马喷着白气,厚厚的马鬃上落满雪花,骑兵们身披重甲,腰间弯刀出鞘半寸,映着雪光泛着冷冽的寒光,全军将士屏息凝神,只待帅令下达,便要挥师北上。
一名斥候策马奔回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朗声禀报:“报告拔都汗、速不台将军,莫斯科城紧闭城门,城中守军约五千,弗拉基米尔王公亲自督兵丁,日夜加固城防,意欲死守城池!”
拔都霍然起身,玄色披风扫过案几,带起一阵风,随手将舆图卷住,眼神坚毅,语气不容置疑:“传令!全军拔营,昼夜兼程,三日后兵临莫斯科城下!”
军令如雷霆,传遍冰封的雪原,号角声此起彼伏,穿透风雪。蒙古大军卷起漫天飞雪,马蹄踏过冰封的草原与河流,冰面发出咯吱的碎裂声,却丝毫不影响行军速度。蒙古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,耐得住严寒、受得了奔波,前锋骑兵如尖刀般刺破风雪,斥候四散探查,将沿途的村落、溪流、隘口一一记录,大军主力则裹挟着尘土与寒气,朝着莫斯科方向疾驰,队伍绵延数十里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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