斡难河的春风吹过草原,吹绿了千里牧草,也吹散了成吉思汗归天带来的阴霾。窝阔台登基已有时日,他效仿中原帝王,理顺了汗庭朝政,定了中原税制,又靠着拖雷坐镇漠北、耶律楚材安抚汉地,偌大的蒙古帝国,早已从先汗离世的动荡中彻底走出。
汗庭的粮仓里,粟米麦豆堆积如山,西域运来的葡萄酒、绸缎堆满库房,军械营中,弯刀磨得寒光四射,长箭羽翎整齐划一,数万匹战马养得膘肥体壮,马蹄踏在草地上,皆是沉稳有力的声响。历经西征、灭西夏大战的蒙古铁骑,休整两载,锐气更胜从前,每一个士兵眼中,都燃着征战四方的战意,只待窝阔台一声令下,便要再度挥师南下。
这日清晨,天色刚亮,金色的阳光洒在成吉思汗留下的中央大斡耳朵上,白色的毡帐被镀上一层暖光,帐前的苏勒德神矛迎着晨风,矛尖的寒光慑人心魄,周围环绕的九斿白纛随风猎猎,彰显着蒙古大汗的至高权威。
窝阔台身着绣着金色狼头的大汗袍服,头戴珠冠,腰悬镶嵌宝石的弯刀,端坐于汗帐正中的虎皮大椅上,身姿挺拔,神色威严。帐下两侧,拖雷、察合台、术赤之子拔都、老将速不台、塔察儿、耶律楚材,以及蒙古各万户、千户、宗王驸马,尽数按位次端坐,手中捧着奶茶,却无人敢随意饮用,整个大帐内鸦雀无声,气氛肃穆到了极点。
窝阔台目光缓缓扫过帐中众人,最终落在帐前苏勒德的方向,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,穿透了帐内的寂静:“诸位都是跟随父汗征战半生的老臣,也都是我黄金家族的宗亲,我蒙古与金国,百年血仇,诸位刻骨铭心。想我先祖俺巴孩汗,被金帝钉死在木驴之上,我蒙古诸部饱受金人减丁之苦,年年被金军屠戮,父汗起兵,第一件大事便是伐金,半生征战,破居庸、战中都,横扫河北山东,可终究没能亲手覆灭金国,带着遗憾归天。”
说到此处,他顿了顿,眼中泛起猩红,攥紧了拳头,继续说道:“父汗临终三道遗诏,其一便是秘不发丧灭西夏,其二便是联宋灭金,了结百年世仇!如今西夏已灭,中原安定,我蒙古兵精粮足,民心归一,正是南下伐金、完成父汗遗愿、报我蒙古百年血仇之时!今日召诸位前来,便是商议伐金大计,有何计策,皆可直言!”
话音刚落,帐下左侧的老将速不台猛地站起身,这员跟随成吉思汗西征、横扫中亚的猛将,须发已有些花白,却依旧身形魁梧,气势如虹。他大步走到帐中,单膝跪地,右手重重捶在左胸,声音如洪钟般震得帐内嗡嗡作响:“大汗!末将请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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