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暗格,从里面取出一件粗布缝制的素服,麻木地披在身上,褪去了所有帝王的身份,只剩下一个即将亡国的君主。
“备车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没有一丝波澜,却透着一股坠入深渊般的死寂绝望,每一个字,都透着无尽的悲凉:“拟降表,取国玺,整理全国户籍、山川图册……朕,亲自出城,去蒙古大营投降。”
下方的老臣们听到这话,纷纷伏地大哭,苍老的哭声在空旷的宫殿里来回回荡,撕心裂肺,悲痛欲绝,听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心头发紧,泪湿眼眶。他们哭西夏的覆灭,哭帝王的无奈,哭党项族的末日,哭城中百姓的劫难,可除了痛哭,他们再也无能为力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天边还泛着一丝鱼肚白,夜色尚未完全褪去,中兴府那座厚重坚固的南大门,在无数守城士兵的推动下,缓缓打开。
城门轴转动,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像是这座百年古城,最后的悲鸣。
李睍身着素服,披散头发,赤着双脚,双手高高捧着写好的降表、西夏国玺,以及厚厚的户籍山川图册,一步步走在最前方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四周,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,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他的身后,是瑟瑟发抖、面如死灰的文武百官,是衣衫破旧、满脸悲戚的皇室宗亲,他们一个个步履蹒跚,低着头,跟在李睍身后,如同待宰的羔羊,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。
城门之外,早早得到消息的百姓们,纷纷跪伏在街道两侧,黑压压一片,哭声震天。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有襁褓中的婴儿,有衣衫褴褛的壮年,有泪流满面的妇人,所有人都跪在地上,看着自己的君主身着素服,出城投降,他们心里清楚,这座传承了近两百年的都城,从此再也不属于西夏,不属于党项族,满城百姓,都成了亡国奴。
百姓们的哭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亡国的悲痛、对未来的恐惧、对家园的不舍,泪水混着地上的尘土,糊满了每一个人的脸颊,哭声震天动地,传遍了整座中兴府,却终究唤不来一丝生机,挡不住覆灭的命运。
李睍听着耳边百姓的痛哭声,心如刀绞,却始终不敢抬头,只能一步步,朝着城外的蒙古大营走去,走向那注定的末日。
蒙古大营之内,气氛森严,杀气腾腾。
正中的大汗御帐之中,拖雷端坐于主位,窝阔台、察合台分列两侧,蒙古重臣,个个一身戎装,腰挎弯刀,端坐一旁。所有人都面色冰冷,眼神凌厉如刀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,死死盯着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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