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不甘,厉声反问:“你们现在让朕投降?我西夏立国以来,数次背盟,先依附蒙古,转头又投靠金国,左右逢源;去年成吉思汗西征,命我西夏出兵相助,我们不仅拒不出兵,还派出使者出言羞辱大汗,放言‘气力既不足,何以称汗’,如此奇耻大辱,成吉思汗何等枭雄,岂能善罢甘休?如今我们走投无路才去投降,他们会饶过我们?会饶过这中兴府的百姓?”
这话一出,刚刚还苦苦劝谏的大臣们,瞬间哑口无言,大殿之上,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落针可闻。
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成吉思汗一生纵横天下,性子刚烈,最恨的就是反复无常、背信弃义之人。当年花剌子模沙摩诃末,只因杀了蒙古商队、羞辱蒙古正使,就引来蒙古大军倾巢西征,最终国破家亡,自己逃亡海外,病死在孤岛之上,下场凄惨无比。
而如今的西夏,所作所为比花剌子模更加过分,一次次挑衅成吉思汗的底线,一次次违背盟约,如今蒙古大军兵临城下,围城两月,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,投降,又哪里会有什么生路?
可不投降,又能如何?
死守,只有满城饿死、被蒙古大军破城屠戮这一条路;投降,或许还有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,哪怕这希望,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李睍缓缓转过头,望着殿外那轮惨淡的夕阳,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,映得一片血红,像极了遍地的鲜血。他的泪水,混合着脸上的血污、灰尘,从眼角缓缓滑落,滴在身前的龙椅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的脑海中,闪过西夏立国一百八十九年的点点滴滴。从先祖李元昊正式建国,称帝立制,创造西夏文字,修建宏伟宫阙与帝王陵寝,在河西之地开疆拓土,让党项族屹立于西北;到后来历代帝王励精图治,西夏国力蒸蒸日上,百姓安居乐业,佛法兴盛,文明绵延,也曾有过“西夏国势盛,河西尽归心”的辉煌岁月。
一百八十九年的传承,一百八十九年的基业,党项族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,创造了属于自己的文明与辉煌,可如今,却要在他这一代,彻底覆灭,毁于一旦。
他成了西夏的亡国之君,成了党项族的千古罪人。
无尽的绝望与愧疚,彻底淹没了李睍,他浑身颤抖,缓缓站起身,伸出颤抖的手,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龙袍,狠狠扔在脚下,用脚重重踩在上面。那龙袍上残留的金线,早已磨损褪色,此刻被他踩在尘土里,再也没有半分帝王的尊贵。
他转身,走到大殿一侧的暗格前,伸手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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