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一路前行,几乎未遇任何阻拦,行军速度远超预期,很快便逼近甘州地界。
次日午后,烈日高悬戈壁上空,阳光毒辣,炙烤着大地,连空气都泛起扭曲的热浪,沙石被晒得滚烫,踩上去便灼得脚底生疼。阿儿孩合撒儿率领的先锋铁骑,历经昼夜奔袭,人马皆带着一身沙尘,战马口鼻喷着白气,蹄铁踏在戈壁上火星四溅,终于如黑云压城般,抵达甘州城下。
远远望去,甘州城坐落在河西走廊中段,背靠祁连山脉余脉,地势险要,乃是西夏经营百年的西部重镇。城池城墙以特制黏土混合砂石夯筑而成,高达三丈有余,墙体厚实坚硬,历经岁月风雨与战火洗礼,依旧稳固如磐。城门前的护城河虽因连年干旱彻底干涸,只留下一道宽约两丈、深达丈余的深壕,壕沟内荆棘丛生、乱石密布,成了一道易守难攻的天然险障。城头之上,西夏军旗密密麻麻,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,守城士兵手持刀枪、弓箭,来回巡逻,甲胄虽破旧却依旧戒备森严,全然不同于黑水城的松懈,尽显军事重镇的威严。
甘州守将乃是西夏皇室宗亲嵬名令公,此人年近五旬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自幼从军,身经百战,在西夏军中素有勇名,更是西夏朝堂为数不多忠心耿耿、能征善战的将领。此刻,他身披银色重甲,头戴铁盔,盔缨染血,手持一杆精铁长枪,枪尖寒光凛冽,立于甘州城楼最高处,手扶冰冷粗糙的城垛,眉头紧锁成川,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戈壁。
当看到戈壁尽头涌现出大片黑色铁骑,旌旗招展、马蹄震天,尘土遮天蔽日,朝着甘州城飞速逼近时,嵬名令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指尖死死攥紧长枪,指节泛白。他早已接到黑水城陷落的急报,知道蒙古大军迟早会兵临城下,可没想到蒙古人进军速度竟如此之快,不过两日,便已杀至甘州,完全不给己方布防、求援的时间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身旁的副将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微微颤抖,声音嘶哑着禀报道:“将军,蒙古大军来势汹汹,看这阵仗,先锋部队至少有五千精锐,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铁骑!咱们城中守军虽有三万,可大半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,从未经历过硬仗,兵器破旧,甲胄不全,这……这怕是守不住啊!依属下之见,不如暂且开城投降,保全城中百姓与将士性命……”
“住口!”嵬名令公猛地转头,双目赤红,厉声呵斥,声音如惊雷炸响,“我嵬名一族世世代代受西夏国恩,身为皇室宗亲,守土有责!甘州乃河西屏障,一旦失守,整个河西尽落蒙古人之手,中兴府便危在旦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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