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子起身,目光望向帐外西方,眼神深邃而悠远。
夜色渐深,斡难河畔的积雪越积越厚,整个草原都陷入沉寂,唯有金顶大帐内的灯火,彻夜未熄。
成吉思汗独自坐在案前,亲手铺开羊皮地图,借着灯火,一笔一划绘制西征路线,细细标注花剌子模各大城池、关隘、水源、牧场,从讹答剌到布哈拉,从撒马尔罕到玉龙杰赤,每一处地形,每一处要塞,都反复标注,一遍遍推演作战方略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依旧未曾合眼。
他拿起案上的马头琴,轻轻拨动琴弦,琴声低沉悲壮,夹杂着窗外的风雪之声,如泣如诉,仿佛在诉说着死难同胞的冤屈,在诉说着蒙古的屈辱,又仿佛在奏响西征的战歌,激昂而悲壮。
琴声之中,成吉思汗闭上双眼,再次立下血誓,这一次,没有震天的怒吼,没有激烈的言辞,却字字千钧,刻入骨髓,融入血脉:“朕,铁木真,尊号成吉思汗,以苍狼白鹿先祖之名,以蒙古帝国大汗之名,以数十万子民的血泪之名起誓:此生,必亲率蒙古铁骑,踏平花剌子模全境,擒杀摩诃末,将他碎尸万段,受尽折磨;诛杀海儿汗,抽筋剥皮,血祭四百五十位死难商民;将兀忽台使者的头颅,迎回草原,厚葬安葬;让所有折辱蒙古、杀害蒙古子民的人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朕要让蒙古的旗帜,插遍中亚大地,让蒙古铁骑的威名,震动欧亚,让后世子孙,永远记得今日之耻,永远记得蒙古的尊严,不可侵犯!此誓,天地为证,鬼神可鉴,若违此誓,天人共弃,死无葬身之地!”
誓言落下,琴声戛然而止,成吉思汗睁开双眼,眼底再无半分波澜,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三日后,远方快马加急,捷报传回斡难河畔大营——哲别率领一万轻骑,轻装速进,一路势如破竹,奇袭西辽都城,一举擒杀屈出律,平定西辽全境,缴获无数粮草军械,彻底打通了蒙古大军西征的通道,沿途部落纷纷归降,恭迎蒙古大军西进。
消息传来,全军上下士气大振,复仇的怒火愈发旺盛,所有人都欢呼雀跃,西征的信心更足。
而此时,二十万蒙古西征大军,早已筹备完毕,兵马整齐,粮草充足,军械精良,战马披甲,兵器擦亮,旌旗蔽日,列阵于斡难河畔,只等大汗一声令下,便挥师西进。
这一日,天朗气清,风雪停歇,暖阳破开云层,洒在斡难河畔,积雪渐渐消融,草原上一片光亮。
成吉思汗身着金色鎏金铠甲,头戴嵌宝战盔,腰佩成吉思汗弯刀,身披红色披风,被风吹得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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