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紧紧攥着兵器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青筋暴起,恨不能即刻跨上战马,挥师西进,将花剌子模人碎尸万段。他们跟随成吉思汗半生,平定草原诸部,南征西夏大金,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,此刻心中的怒火,早已烧穿胸膛。
后排的千户、百户士兵,更是群情激愤,不少人红着眼眶,咬牙切齿,他们之中,有人是商队成员的父兄,有人是他们的亲友,想起往日相处的点滴,再想到亲人惨死异乡、连尸骨都寻不回,心中的悲痛与恨意交织,恨不得立刻杀向讹答剌城,为亲人报仇雪恨。还有无数草原牧民,自发聚集在军阵外围,手中拿着弯刀、长矛,高声附和着将士们的呼声,整个斡难河畔,成了一片愤怒与复仇的海洋。
“踏平花剌子模!血债血偿!”
“为同胞报仇!为使者报仇!”
呼声震天动地,连天地都为之动容,风雪似乎都小了几分。
许久,成吉思汗缓缓收回直指西方的弯刀,手腕一转,“唰”地一声,刀身精准入鞘,那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,如同军令一般,瞬间让全场的呼声戛然而止。数十万将士齐齐抬头,目光滚烫,满是崇敬与决绝,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大汗,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,等待着那一声西征的号令。
成吉思汗缓缓走下高台,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,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。他周身的杀气虽稍稍收敛,却依旧让人心生敬畏,路过的士兵纷纷低头行礼,不敢直视他的眼眸。走进金顶大帐,帐内炭火熊熊燃烧,暖意扑面而来,却驱不散帐内凝重到极致的氛围,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硝烟与悲愤的味道。
先前他盛怒之下拍裂的梨花木案几,依旧摆在帐中,案上的青铜酒杯、兵符、竹简、笔墨,散落一地,碎裂的瓷片混着积雪,狼藉一片,仿佛都在无声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奇耻大辱。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,却照不亮众人心中的阴霾,几位心腹重臣垂手立于两侧,大气都不敢出,等待着大汗的吩咐。
成吉思汗坐回铺着雪白虎皮的宝座之上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长长呼出一口浊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不止的怒火,慢慢恢复了一代帝王的理智与沉稳。他是成吉思汗,是蒙古帝国的大汗,不是意气用事的草原莽夫,他深知,愤怒不能杀敌,贸然出兵只会让蒙古铁骑陷入险境,白白牺牲将士的性命。
花剌子模绝非草原上的乃蛮、克烈、塔塔儿诸部,那是称霸中亚数十年的强国,疆域西起波斯,东至葱岭,麾下四十万控弦之士,兵强马壮,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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