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蒙古国在斡难河源头立起九斿白纛,威震整个漠北。成吉思汗铁木真,如今已是草原共主,麾下万户千户林立,四杰四狗尽忠,军民归心,法度初立。可他比谁都清楚,打江山靠的是勇士,守江山靠的终究是血脉。
整个蒙古,最尊贵、最不可动摇的,只有一脉——黄金家族。
而撑起这个家族未来的,正是他与大皇后孛儿帖生下的四个儿子:术赤、察合台、窝阔台、拖雷。
这四子,不是温室里养大的贵族子弟。他们自小跟着铁木真颠沛流离,见过部落离散,尝过饥寒交迫,经历过追杀、背叛、血战。马是他们的脚,弓是他们的手,刀是他们的胆,草原的风霜刻在他们脸上,战场的杀气藏在他们眼底。他们是铁木真的骨血,是蒙古的少帅,是将来要撑起万里江山的支柱。
这一日,成吉思汗特意摒退左右,只留四子入帐。
帐外,怯薛军层层把守,三步一哨,五步一岗,连飞鸟都难靠近。
帐内,灯火通明,香烟缭绕,气氛肃穆。父子五人相对,要谈的,是帝国传承、血脉根基、千秋万代的大事。
四子依次入帐,躬身行礼,动作整齐,神色恭谨。
长子术赤,率先上前。
他身材高大挺拔,肩宽背厚,面容带着常年征战的风霜,眼神沉稳,少言寡语。自少年起,他便随军出战,救过部族,冲过敌阵,立下的战功,在兄弟之中数一数二。可整个草原都知道,术赤心头压着一块巨石,一块一辈子都搬不开的石头。
当年铁木真势弱,蔑儿乞人突袭营地,掳走了孛儿帖。等铁木真借兵复仇,将妻子救回时,孛儿帖已然有孕,不久便生下了术赤。
“术赤”二字,本是“客人”之意。
这名字,像一道烙印,刻在他身上一辈子。
虽说成吉思汗自始至终都将术赤当作长子,从未有过半分嫌弃,可草原上的流言,从来没有断过。有人窃窃私语,说他并非铁木真亲生;有人暗中议论,说他血统不纯,不配继承大汗之位。这些话,术赤听过无数次,忍了无数次。他不敢争辩,不能发作,只能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,在战场上拼命厮杀,用一刀一箭的战功,告诉所有人——他是铁木真的儿子,他配得上黄金家族。
次子察合台,紧随其后。
他性子刚烈如火,眼里揉不得沙子,为人正直,却也刻薄,认死理,重法度。自从大扎撒颁布,察合台便是最坚定的执行者,军中帐下,无人敢在他面前触犯法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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