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厚恩,执掌金印,守护钱粮户籍,便是臣的本分。印信在,臣在;印信亡,臣亡。如今国破主亡,臣只求一死,以全臣节,不敢偷生苟活。”
帐内众将闻言,有的面露不屑,觉得此人迂腐;有的却暗自点头,心生敬佩。
成吉思汗听罢,非但没有半分怒意,反而哈哈大笑,起身走下宝座,扶着塔塔统阿的双臂,赞道:
“好一个忠人之事!我蒙古勇士,最重忠义二字!你虽是畏兀儿人,却有大丈夫风骨,比许多草原部落的首领更值得敬重!”
“今日我不杀你,反倒有一件天大的重任托付于你。我欲为蒙古创制文字,结束我族无文之史,让法令可记,功勋可载,政令通达万里。你精通文字,博学多才,可愿留在我帐下,为我蒙古造字育人?”
塔塔统阿本以为此番必是身首异处,万万没想到,成吉思汗不仅不杀他,反而将如此关乎国本的重任托付于他。一时间,他心中震撼万分,热泪险些夺眶而出,当即再次跪倒在地,重重叩首:
“大汗不以罪民低微,不计较臣乃蛮旧臣身份,委以创制文字的重任,罪民万死难报!从今往后,塔塔统阿愿竭尽毕生所学,为大汗、为大蒙古国造出文字,死而无憾!”
成吉思汗大喜,当即命人设座,令塔塔统阿就在大帐之中,详述文字之理。
塔塔统阿也不推辞,取过一片光滑的桦木片,又拿起一截烧黑的炭条,跪坐于地,一边书写,一边讲解:
“大汗,畏兀儿文字字母简易,发音灵活,与我蒙古语音多有相通。臣可将畏兀儿字母稍加改造,取其适配蒙古发音之字,删繁就简,用来拼写蒙古语。如此一来,字形简易,易学易记,草原部众皆可习得。”
只见他炭笔挥动,在木片上写下一串弯曲流畅、形如流水的字母,逐字逐句念诵,每一个字母,都对应着蒙古语中的一个发音,组合起来,便能完整说出一句句草原话语。
“苍天”、“大地”、“蒙古”、“大汗”、“勇士”……
一个个熟悉的词汇,竟能被这些弯弯曲曲的符号牢牢锁住,落在木片之上,不会消失,不会错乱。
成吉思汗亲自俯身观看,失吉忽秃忽、左右近臣也纷纷围拢过来,一个个瞪大双眼,满脸惊奇。
博尔术忍不住开口:“大汗,这些符号竟能把咱们的话死死记下,比刻木结绳强上百倍!”
木华黎也点头叹道:“有了此物,日后军令再不会传错,法令也不会混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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