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胞;
想起联兵攻打蔑儿乞部,两人并马冲锋,勇不可当,一举救回孛儿帖,草原之上无人不赞;
想起后来营地分裂,札木合率部离去,两人从此反目成仇;
想起十三翼之战,自己被逼退险境,忍辱负重;
想起阔亦田大战,两军对垒,刀兵相见,不死不休。
半生兄弟,半生仇敌。
他们是一同饮过酒、换过信物的安答,也是争夺草原天下、不死不休的对手。
许久,铁木真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:“带他进来。”
帐门被掀开,寒风裹挟着雪沫子吹入帐中。
披头散发、满身尘土、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札木合,被推搡着走了进来。即便沦为阶下囚,他依旧挺直腰杆,头颅高高扬起,目光桀骜锐利,直视着主位上的铁木真,没有半分怯懦,更无一丝乞怜。
那是草原雄鹰的傲骨,至死不屈。
札木合先开了口,声音沙哑干涩,却带着几分洒脱不羁:“铁木真安答,好久不见。”
铁木真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目光落在他狼狈却依旧刚强的面容上,沉声道:“札木合,你我自幼结为安答,曾誓言同生共死,如同车之两轮、鸟之双翼,本该携手共掌草原,为何你一次次与我为敌,非要拼个你死我活?”
札木合仰天大笑,笑声苍凉悲壮,在大帐之中回荡:“铁木真,你何必故作不知!草原之上,蓝天之下,只能有一只雄鹰翱翔,只能有一个可汗号令!我札木合,天生不甘居于人下;你铁木真,天生便是要一统天下之人。你我二人,从一开始,便注定不能共存!”
“争了半生,斗了半生,如今我输了,输得心服口服!”他目光一厉,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想让我跪地求饶,向你称臣,绝无可能!”
铁木真心中暗叹。
事到如今,札木合依旧是那个桀骜不驯的札木合,半点未曾改变。
他不再看札木合,转而将目光投向那五个献俘的叛徒,脸色骤然变冷,眼神如寒冰利刃,厉声喝道:“尔等身为部众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竟敢背叛自己的首领,擒主求荣,苟且偷生!此等不忠不义、忘恩负义之徒,留之何用!”
此言一出,五人吓得面无血色,纷纷跪地磕头求饶:“大汗饶命!我们也是迫不得已!求大汗开恩!”
“拖出去,即刻斩首!”
铁木真语气不容置疑。
帐外武士应声而入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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