札木合被擒杀的消息,如同疾风掠过草原,短短十余日,便传遍了大漠南北。
这位曾经与铁木真三次结为安答、一度统领半数草原部落的札答阑之主,最终落得个被裹入毡毯、纵马踏死的下场。消息传开,整个漠北都为之震颤。那些还在观望的小部落,那些曾依附乃蛮、克烈的旧贵族,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西抵阿尔泰山雪峰,东达黑龙江上游密林,北至贝加尔湖冰冷之滨,南接阴山万里大漠,所有蒙古系的氏族、部落、支系,无论过往是仇敌还是盟友,是臣服还是顽抗,此刻都不敢再有半分迟疑。塔塔儿的遗族收起了仇恨的弯刀,克烈的部众放下了对王汗旧主的念想,乃蛮的贵族脱下了象征高傲的锦袍,蔑儿乞的残部更是战战兢兢,唯恐引来灭顶之灾。各部的首领、那颜、长老,纷纷驱马扬鞭,带着牛羊、骏马、貂皮、良弓,不远千里奔赴铁木真的牙帐,俯首叩拜,献上臣服之礼。
绵延数百年、厮杀不休、四分五裂的草原,终于在尸山血海与铁与火的洗礼之下,彻底归于一统。
大仇得报,强敌尽除,四海归心。铁木真独立于斡难河源头的高坡之上,脚下是蜿蜒流淌的母亲河,眼前是漫无边际、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毡帐与铁骑。风吹动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他望着这万里草原,心中百感交集,却又无比清明。
他清楚地知道,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,已经到来。
这一年,是大金泰和六年,宋开禧二年,公元1206年。
一个注定要被载入史册、震动整个欧亚大陆的年份。
眼见各部尽数归附,人心归一,铁木真当即传下号令:在斡难河源头,搭建九丈高的朝会高台,以九斿白纛为旗,召集草原所有部族的宗王、万户、千户、百户长以及各部长老、重臣,召开一场亘古未有的忽里勒台大会。
忽里勒台,本是草原部落议事、推举首领的传统盛会,可从未有一次,能汇聚如此多的部落,覆盖如此广袤的疆域。
传令的骑手,如同离弦之箭,奔向四方。
大会之日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
东方刚泛起鱼肚白,斡难河畔便已是人声鼎沸,万马奔腾。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群,如同潮水一般汇聚而来。白毡大帐一座连着一座,连绵数十里,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。五色旗帜迎风招展,黑旗象征铁骑,白旗象征圣洁,红旗象征战火,黄旗象征土地,蓝旗象征长生天。战马的嘶鸣、牛羊的叫唤、牧民的欢歌、将士的呼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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