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木真转头,声如洪钟:“者勒蔑、忽必来听令!你二人率八千精骑为右路,封堵黑林大营东侧出口,严防残部逃往乃蛮方向,遇顽抗者杀,遇逃窜者追,务必将东路逃兵尽数清剿!”
“末将遵命!”者勒蔑与忽必来轰然应诺,腰间弯刀锵然出鞘半寸,寒光凛冽。
“博尔术、赤老温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二人率七千铁骑为中军侧翼,随我直捣王汗金顶大帐,负责撕开大营正门防线,斩杀克烈部核心将领,为我大军开路!”
“必不辱命!”博尔术按刀而立,赤老温挽弓在手,箭囊鼓鼓,杀气冲天。
最后,铁木真看向木华黎,语气沉肃:“木华黎,你率五千人马留守后方,看管粮草辎重,收降归降部众,战后即刻整肃大营秩序,安抚降兵,不得妄杀一人,不得劫掠财物!”
“末将明白!”木华黎躬身行礼,沉稳如岳。
众将分列两侧,大帐之内火把噼啪作响,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坚毅如铁的脸庞,空气中弥漫着即将血战的肃杀之气。
铁木真缓步走到帐中悬挂的草原地图前,指尖重重一按黑林大营的位置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声音冷得如同班朱尼河的寒冰:“诸位,三年前,我与王汗歃血为盟,结为安达,我敬他如父,信他如兄,可他却听信桑昆谗言,设下黑林鸿门宴,围杀我蒙古儿郎,屠戮我老弱妇孺,将我逼入绝境,让我十九人饮浑水、卧寒冰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帐顶毡布簌簌发抖:“此仇,不共戴天!此恨,永世难忘!今夜,我蒙古铁骑,衔枚、束马、裹蹄、噤声,夜袭黑林!军令如山——不问降者,只斩顽敌!凡当年参与黑林围杀我怯薛军者,凡助桑昆残害我部众者,一律格杀勿论,鸡犬不留!”
“遵大汗令!踏平黑林!血债血偿!”
众将齐齐单膝跪地,吼声震彻四野,惊起密林深处无数宿鸟,马蹄轻叩地面,甲叶摩擦之声连成一片,复仇的烈火,在每一个人胸中熊熊燃烧。
夜半三更,天色如墨,月色被厚重的乌云遮蔽,草原上狂风呼啸,卷起漫天黄沙,正是天赐的奇袭之夜。
铁木真一身玄色铁甲,外罩狼头披风,腰间挎着祖传的倚天弯刀,胯下一匹通体乌黑的千里驹,昂首立在队伍最前方。三万蒙古铁骑列成沉默的长阵,人马皆裹住蹄铁、衔住枚枝,连呼吸都压到最低,整支大军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狼群,借着狂风与沙丘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着黑林大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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