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遍呼伦贝尔的每一片草场,那些在黑林之围中四散逃亡的蒙古部众,听闻铁木真尚在人世,纷纷扔掉手中的农具,拿起藏起来的兵器,昼伏夜出,向着班朱尼河的方向赶来。有白发苍苍的老牧民,牵着驮着粮草的牛;有稚气未脱的少年,骑着瘦弱的小马;有失去丈夫的妇人,抱着年幼的孩子,眼里满是对铁木真的期盼。
“铁木真大汗还活着!我们的大汗回来了!”
“跟着大汗,就能夺回被克烈部抢走的草场,就能让孩子有肉吃、有衣穿!”
“王汗背信弃义,不配做草原的王,该让铁木真大汗做草原的共主!”
此起彼伏的呼喊,在呼伦贝尔的草原上回荡,每一声都带着对克烈部的怨恨,对铁木真的拥护。短短七日,速不台便收拢了万余部众,牛羊牲畜数万头,他在呼伦贝尔的密林外扎下营寨,日夜操练,让每一个部众都熟悉战场的节奏,熟悉弯刀的用法。
者勒蔑的打探更是细致入微,他扮作贩卖皮毛的商人,混进克烈部的黑林大营,亲眼见到了王汗的奢靡,桑昆的骄横。他趁着夜色,躲在克烈部的粮仓外,数着堆积如山的青稞与牛羊肉;混进守备营,摸清了三道哨卡的位置与换防时间;甚至偷听到王汗与桑昆的对话,将两人的猜忌与傲慢,一字一句记在心里。
“父亲,铁木真那小子早就死在戈壁里了,草原上再也没有蒙古部的威胁了!”黑林大营的金顶大帐中,桑昆端着金杯,一饮而尽,杯中马奶酒晃出层层涟漪,“如今整个漠北,谁还能与我们克烈部抗衡?乃蛮部远在西边,不过是一群只会吟诗作对的懦夫;塔塔儿部早已被我们打残,只能俯首称臣!父亲,不如趁机吞并周边小部,扩大草场,让我们克烈部的牛羊,铺满整个漠北!”
王汗坐在金座上,身上披着绣满金线的貂皮披风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石扳指,脸上满是醉意:“桑昆说得对,铁木真那逆子,终究是成不了气候。当年若不是看在也速该的面子上,我怎会与他结为安达?如今他自寻死路,死在戈壁里,倒省了我不少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,瞥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克烈部贵族,语气带着傲慢:“传我令,即日起,各部落只需按时缴纳牛羊粮草,无需操练防务——铁木真已死,草原无主,我克烈部便是草原唯一的主宰,谁敢作乱,便是与整个克烈部为敌!”
“谨遵王汗令!”众贵族躬身应和,却无人敢反驳。
者勒蔑躲在帐外的草丛里,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,心里冷笑不止。他趁着夜色,在克烈部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