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王汗竟会设下黑林之围,欲将自己赶尽杀绝。
“好。”铁木真接过水囊,仰头喝尽那几口浑水,泥水滑过喉咙,带着土腥味,却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。他将空水囊狠狠摔在地上,陶片碎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刺耳,“王汗负我,桑昆害我,克烈部屠我部众,此仇不共戴天!今日我铁木真立誓,班朱尼河的浑水为证,他日挥师复仇,凡参与黑林之围者,格杀勿论!凡克烈部降众,诚心归顺者,编入蒙古;顽抗者,寸草不生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风雪的力量,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。十九人齐齐起身,单膝跪地,振臂高呼:“愿随大汗复仇!踏平克烈部!”
风雪中,远处传来克烈游骑的马蹄声,转瞬即逝。铁木真抬手止住众人的呼喊,指尖指向东方呼伦贝尔的方向,又指向西方克烈部的腹地:“速不台、者勒蔑听令!”
“在!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“速不台率三百精锐,昼伏夜出,前往呼伦贝尔草原,联络此前归附的蒙古部众与散落的怯薛残兵——那些人是我蒙古的根基,务必让他们知晓我尚在人世,待我军重整,即刻来归!”铁木真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者勒蔑率五百轻骑,潜入克烈部周边,扮作商旅,打探王汗与桑昆的动静——王汗以为我已死,必生懈怠,你要摸清他的布防、粮草储备,还有桑昆的骄横之举,越详细越好!”
“遵大汗令!”两人抱拳领命,转身便收拾行装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“博尔术、木华黎!”
“在!”
“博尔术善察地形,负责勘察呼伦贝尔与克烈部交界的密林沼泽,寻一处易守难攻的草场,作为我军休整之地;木华黎善理军务,负责整编收拢来归部众,严明军纪——不得劫掠草场,不得欺压小部,凡归附者,一视同仁,粮草均分,牛羊同享!”铁木真沉声道,“我要让草原各部知道,铁木真归来,不是为了烧杀抢掠,而是为了给草原带来安宁!”
“遵命!”两人躬身应下,转身便去筹划。
铁木真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,独自坐在毡帐中,望着班朱尼河的方向。河水早已结冰,冰面泛着冷光,像极了王汗当初翻脸时的眼神。他伸手抚摸着腰间的弯刀,刀身冰凉,却映出他眼中的坚定。
这一去,不是逃亡,是蛰伏。
班朱尼河的寒夜,不过是他铁木真一统草原的第一步。
十余日的时间,草原上的暗流翻涌得愈发猛烈。
速不台的马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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