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、钓鱼、捕鼠,在暴风雪里挣扎求生,好几次都差点冻饿而死。
后来,泰赤乌部容不下他,四处追杀,把他抓住,戴上沉重的木枷,游营示众,受尽屈辱,若不是锁儿罕失剌冒死将他藏在羊毛车里,他早已身首异处。
再后来,他与札木合结为安答,并肩放牧,亲如兄弟,可终究因为草原权柄,分道扬镳,兵戎相见,十三翼之战,他生平第一败,被迫退让隐忍,在夹缝中求生存。
他以为,王汗是不一样的。
他以为,这位义父,是他在这乱世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。
他敬他、孝他、信他,把他当作再生父母,对他不设一丝防备,可到头来,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,一场赶尽杀绝的夜袭。
他这一生,从未如此狼狈。
也从未如此清醒。
人心,比草原上的暴风雪更冷。
情义,在权力面前,轻如草芥。
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眸中没有半分颓丧,没有半分迷茫,只有烈火般的意志,如同暗夜中的星火,越燃越旺。他看着眼前这些衣衫破烂、伤痕累累,却依旧没有离开、没有背叛的部下,缓缓抬起手,声音沉稳有力,穿透漫天风沙,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:
“你们,都看着我。”
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,目光齐刷刷落在铁木真身上。
“我铁木真,从斡难河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,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运气,不是兵力,不是牛羊财富,靠的是你们,是每一个肯把性命交给我、肯跟着我在刀山火海里闯的人。”
“今日我兵败如山倒,大营被破,部众失散,亲兵惨死,全是我一人之过!是我识人不清,是我轻信豺狼,是我把毒蛇当成亲人,把陷阱当成坦途,连累你们跟着我受苦受难,连累族人死伤离散,这一切,都与你们无关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憔悴却坚毅的脸,语气放得无比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:
“现在,我给你们一条生路。想走的,此刻就可以离去,各自投奔其他部落,隐姓埋名活下去,我铁木真绝不追究,更不记恨,从此恩义两清,各安天命,你们尽管走!”
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
仅仅一瞬,在场所有人“扑通”一声,齐刷刷跪倒在滚烫的沙石之上,尘土飞扬,没有人在意,有人伤口崩裂,鲜血直流,也没有动分毫。
“大汗!我等誓死不离!”
“您在,我们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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