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我必取你首级!”
箭雨从身后射来,嗖嗖作响,几名亲兵扑在铁木真身后,替他挡下箭矢,当场毙命。
铁木真心如刀割,却不敢回头,只能拼命策马狂奔。
五百怯薛精锐,几乎全军覆没。
最后跟着他冲出来的,只剩下不到二十人。
他们一路狂奔,不敢停歇,从白日跑到黑夜,从草原跑到戈壁,马匹口吐白沫,人人口干舌燥,衣衫被荆棘划破,身上带着伤,狼狈到了极点。
身后的追杀声,渐渐远了。
可他们逃进了一片绝境——班朱尼河周边的荒漠。
这里没有青草,没有水源,只有漫天风沙,乱石遍地,烈日高悬,烤得人几乎晕厥。
铁木真的坐骑,终于力竭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挣扎了几下,再也站不起来。
他翻身下马,看着眼前茫茫戈壁,又看了看身边衣衫破烂、面黄肌瘦的十几名亲信,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,涌上心头。
他这一生,九死一生。
幼年流亡,少年被囚,青年丧父,妻子被掳,十三翼之战惨败……他都挺了过来。
可这一次,他败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。
败得如此狼狈,如此屈辱,如此彻底。
一名亲兵嘴唇干裂,流血不止,瘫坐在地上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:“可汗……我们没水,没粮,没马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?”
另一名亲兵也红了眼:“我们跟着您从斡难河一路拼杀,什么苦都吃过,可今天……今天真的撑不住了……”
一时间,绝望笼罩了所有人。
铁木真沉默着,走到众人中间,缓缓蹲下身子,伸手捧起一捧滚烫的黄沙,沙子从指缝间滑落,像他此刻流失的心力。
可下一秒,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依旧锐利如鹰,光芒万丈,没有半分退缩。
“都给我站起来!”
他一声大喝,震得风沙都为之一静。
“我铁木真,从生下来那天起,就没怕过死!当年我母亲带着我们兄弟几个,在斡难河边拾野果、挖草根,都能活下来!今天我们十几个人,有马,有刀,有意志,凭什么活不下去?!”
他指向远方一处低洼之地,声音坚定:
“那里就是班朱尼河!虽然水浊,虽然水少,但足够我们活下去!只要活着,我们就有报仇的机会!只要活着,我们就能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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