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蔑儿乞骑兵,手持火把,纵马冲来,一眼便看见这辆慢吞吞的牛车。
为首一人横刀立马,厉声喝问:
“站住!车里是什么人?”
豁阿黑臣强压心慌,停下牛车,弯腰行礼,颤声回答:
“回、回贵人,车里只是羊毛,是妇人捡的羊毛,要运回山上去。”
那兵士冷笑一声,用刀鞘敲了敲车板:
“羊毛?深夜逃亡,哪有妇人独自赶羊毛车?给我搜!”
旁边兵士应声,举刀便向车内刺去。
刀刃刺入羊毛,猛地一滞,触到了柔软人身。
兵士眼睛一亮,大吼:
“里面有人!掀开!”
几人上前,一把扯开帘幕,将羊毛狠狠扒开。
月光与火光之下,孛儿帖端坐车中,青丝微乱,衣衫不整,容颜清丽,神色惊惶,却不失端庄气度。
蔑儿乞兵士一见,先是一怔,随即狂喜大笑:
“是了!是了!这必是铁木真的妻子孛儿帖!首领要找的人,正是她!”
“快!抓起来!带回营中,向首领请功!”
几人上前,不顾孛儿帖挣扎,强行将她从车中拖出,架上马背。
豁阿黑臣扑上前哭喊,也被一同掳走。
“放开我!我要等我的丈夫!铁木真——铁木真——”
孛儿帖在马上泪流满面,不断回头,望着那片燃烧的营地,声声呼唤,撕心裂肺。
可夜色茫茫,杀声震天,她的声音,很快被马蹄淹没。
铁木真在撤退路上,隐约听到那一声呼唤,心如刀绞,勒马回望。
火光中,人影纷乱,他再也看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亲兵在旁低声道:
“可汗,夫人她……”
铁木真闭上眼,两行热泪,从眼角滚落。
他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迹。
恨。
恨自己弱小。
恨自己无能。
恨自己连妻子都护不住。
他一路且战且退,残部越来越少,死伤枕藉。
等到终于冲入不儿罕山密林深处,身后喊杀声渐远,天已微亮。
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十人,人人带伤,疲惫不堪。
营盘没了,牛羊没了,亲人失散,妻子被掳。
一夜之间,从安稳度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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