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,哭喊震天。
铁木真亲手将诃额仑扶上马背,急道:
“娘,快进山!蔑儿乞人是冲我来的,进山便安全了!”
诃额仑望着火光冲天的营盘,望着四处奔逃的部众,眼中含泪,却异常镇定:
“儿啊,你也快走,不要恋战!留得性命在,比什么都强!”
“孩儿明白!”
铁木真翻身上马,挥刀砍倒两名冲来的蔑儿乞兵,回头一看,心头猛地一沉——
孛儿帖不见了。
他厉声大喊:
“孛儿帖!孛儿帖在哪里?”
身边亲兵急道:
“可汗,夫人身边没有马!方才混乱,豁阿黑臣阿妈带着夫人,往东边车帐去了!”
铁木真当即拨转马头,便要冲向东边。
几名亲兵死死拉住马缰,跪地哭劝:
“可汗!不可!蔑儿乞人已经把东路堵死了!你过去,便是自投罗网!咱们营盘已破,再不走,全都要死在这里!夫人吉人天相,必有活路,你若死了,谁去救夫人?谁去报仇?”
铁木真勒住马,浑身颤抖。
刀上鲜血滴落,滴在草地上,瞬间被火光照得刺眼。
他想冲。
他想拼尽一切,去救自己的妻子。
可他是首领。
他一死,母亲、弟弟、所有部众,都会被蔑儿乞人斩尽杀绝。
理智如冰锥,刺入心口。
他眼睁睁看着东边火光更盛,喊杀更近,却不能上前一步。
“可汗!走啊!”
铁木真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刻骨的痛与恨。
他咬牙,一字一句:
“撤!进不儿罕山!”
与此同时,东边车帐旁。
侍女豁阿黑臣拉着孛儿帖,急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哭哑了:
“夫人,马都被人牵走了,咱们走不了!快,快躲进牛车里面!”
孛儿帖面色苍白,眼神却依旧坚定,她轻声道:
“豁阿黑臣,你自己走吧,不要管我。”
“老奴不走!老奴要护着夫人!”
豁阿黑臣强行将孛儿帖扶进一辆装满羊毛的大车,用羊毛厚厚盖住,又将车帘拉紧,自己抓起鞭子,赶着牛车,混在混乱的人群与牛羊之中,只想悄悄逃出去。
可黑夜太乱,牛车太慢。
马蹄声如雷,越来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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