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道:
“我自幼无依,全靠母亲与诸位兄弟。如今有你在身边,方知何为家,何为安稳。此生我定护你周全,不让你再受半分流离之苦。”
孛儿帖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,柔声道:
“我信你。无论富贵贫贱,生死安危,我都随你。”
新婚数月,春草初生,草原一片青绿。
风柔和,日温暖,牛羊肥壮,人心安稳。
铁木真以为,总算可以慢慢积蓄力量,再图日后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一场沉睡了近二十年的旧仇,已在暗中磨刀霍霍,只待一夜,便要将他刚刚拥有的一切,彻底撕碎。
祸根,早在铁木真出生之前,便已埋下。
当年,诃额仑夫人本不是也速该之妻。
她是蔑儿乞部首领脱黑脱阿之弟赤列都的未婚妻。
弘吉剌与蔑儿乞联姻,迎亲队伍行至斡难河畔,恰逢也速该放马归来。
也速该一见诃额仑,见她容貌端庄,气度不凡,便动了心。
他当即返回,唤来兄长与弟弟,三人快马弯弓,拦路抢亲。
赤列都不过孤身数人,哪里抵挡得住也速该一众勇士?只得弃了新娘,纵马逃命。
也速该便将诃额仑强带回帐,做了自己的妻子。
蔑儿乞人素来强悍好勇,最恨受人羞辱。
妻子被抢,于草原男儿而言,是奇耻大辱。
赤列都逃回部族,跪在脱黑脱阿面前,痛哭流涕:
“首领,也速该目中无我蔑儿乞,当路夺我妻子,此仇不共戴天!请首领发兵,与塔塔儿人决一死战!”
脱黑脱阿怒发冲冠,拍案而起:
“也速该欺人太甚!我蔑儿乞男儿,岂能受此大辱?早晚必报此仇!”
只是那时,也速该身为孛儿只斤部首领,势力正强,又与克烈部交好,蔑儿乞一时不敢轻易动手。
没过多久,也速该被塔塔儿人毒杀,铁木真一家沦落,众叛亲离,如同风中残烛。
脱黑脱阿得知,只是冷笑一声:
“也速该死了,留下一群孤儿寡母,成不了气候。不必动手,他们自己便会饿死在草原上。”
在蔑儿乞人眼中,铁木真一家,早已是死人一般。
谁曾想,光阴流转,当年那个险些饿死的少年,竟一步步活了下来,娶妻成家,收拢部众,隐隐有了崛起之兆。
这一日,蔑儿乞营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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