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拖一时是一时吧。
就是不知顾端言所说是不是陛下授意。
“铨选一事上关社稷用人、下系百官前程,若一朝尽改,恐有衔接不及之处。不若同顾学士所说,多一方监管即可。”
满殿皆跪。
李崇德脸色发白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他一夜未睡想出的招将自己逼到了绝路。
今日是生是死,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。
“周卿所言,朕以为可行。”陆与安缓缓开口。
李崇德后背已然湿透。
陆与安还在继续:“按今日议定的章程,不由吏部独断。吏部初审,御史台复核,凡考满、迁转、补缺、荐举,皆须会看原卷,结果直呈于朕。
“考满所涉堂官一并签押,三品以上京官与地方大员,自陈得失,由朕亲裁。”
李崇德一瞬间只觉得元气大伤。
吏部不但没握回权,反倒把原本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东西分了出去。
原本一手遮天的吏部,如今成了一个被盯着的空壳子。
这是真正的伤筋动骨,李家大势已去。
太后那边…
—
慈宁宫外。
李崇德一路走来,额角沁出一层冷汗,到殿门口不敢入内。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茶盏砸在门边,碎瓷溅开。
“滚进来。”
李崇德双腿一软,连滚带爬扑进殿内。
李太后坐在上首,脸色阴沉。
“你今日在朝上,说了什么?”
“臣…臣按原先想的,提了地方选官失公允,想借核验,将吏部掌控力更上一层。”
李太后猛地站起,还觉不解气,将手边燕窝碗狠狠朝李崇德面前砸了过去。
碎瓷在李崇德手背上划了一道长口子,血珠渗出,他也不敢擦。
“哀家让你办事,你倒好,办到最后,把吏部的权给人家送了出去。把一处处把刀柄往别人手里递,让周鹤亭那个黄口小儿分了你的权,你还有脸跪在这?”
李崇德额头贴地,“臣,臣在殿上拦了,臣…”
“拦了什么?”李太后冷笑一声,又抓起案上话本往他身上摔,“当场改制,吏部初审、御史台复核、直呈御前。
“三条章程一条不落全定下来了,你拦了什么?吏部在先帝时期是一手遮天、决定百官命运的地方,到现在变成什么了?变成旁人翻几卷旧档就能翻出几十处漏洞的烂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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