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秘卷里记载的方子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无价之宝,但他清楚,医不叩门,道不轻传。
那些文化圈的泰斗个个自视甚高,上赶着去送只会掉价。正月十五的义演是个好机会,到时候借着茶点的名头,把治程先生嗓子的药膳方子稍微漏点风声,不怕那些识货的自己不找上门。
他笑了笑,一口吹灭煤油灯,听着外头断断续续的爆竹声,扯过被子睡了个踏实。
大年初一。
天刚蒙蒙亮,胡同里就炸响了第一挂鞭炮。沈砚翻身下炕,穿上棉袄推开门。院子里的雪被昨晚那帮汉子扫得干干净净。
厨房里,案板上放着昨晚撤下来的剩菜,酱牛肉,梅菜扣肉,小半盆四喜丸子的汤底,还有些零碎的肘子肉。
沈砚生起炉火,架上大铁锅。白菜切成滚刀块,冻豆腐切厚片,红薯粉条用温水泡软。热锅凉油,葱姜爆香,剩菜连汤带水全倒进锅里。大火烧开后,白菜块、冻豆腐、红薯粉条依次下锅。
这叫折箩。
锅盖一盖,小火慢炖。浓稠的肉汤翻滚着,冻豆腐的孔洞里吸满了油脂和酱汁,粉条被炖得油亮油亮的。沈砚掀开锅盖,盛了满满一大碗。他端着碗蹲在堂屋门槛上,挑起一筷子粉条呼噜噜吸进嘴里。肉香、菜甜、酱香味混在一起。
他嚼着吸满肉汁的冻豆腐,热气直往脑门上窜。管你在外面多风光体面,到了年后,谁也逃不过围着灶台吃剩菜的规矩。昨晚军区处长在这儿吃的是特供茅台配大肘子,今天要是来串门,照样得跟着端个大海碗呼噜粉条。这就是过年的滋味。
你们那有折箩吗?
吃饱喝足,沈砚把小泥炉搬到院子中央,添上几块银丝炭。红泥小火炉上架着紫砂壶,水滚得咕嘟响。抓一把茉莉花茶扔进盖碗,滚水一冲,茶香四溢。沈砚靠在竹躺椅上,手里捧着盖碗,半眯着眼。天上还在飘着零星的雪花,前院隐隐传来小孩抢糖的吵闹声和二踢脚的炸响。
舒坦。
隔壁九十五号院。贾张氏正坐在炕头上喝着稀粥。昨晚那顿肉馅饺子吃得太急,今天早上肚子直反酸水。一股浓郁的折箩荤香味顺着墙头飘了过来。贾张氏耸了耸鼻子,手里的稀粥瞬间咽不下去了,这绝对是昨晚那顿大席面的剩菜!那么多大肉炖出来的折箩,得有多香?
她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就想下炕,刚穿上鞋,脑子里猛地闪过贾东旭和阎解成的样子。贾张氏浑身一哆嗦,一屁股跌坐回炕上,惹不起,那是真会要命的活阎王!她嫉妒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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