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酸菜?”
“这酸菜是用猪油煸透了的。”何大清端平茶缸,脑子里翻找各路菜谱,没一道菜能对上号,东北菜用酸菜炖鱼但不放这么多干辣椒,川菜重麻辣绝对不用发酵老酸菜,这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子,竟让他给揉到了一块儿。
他琢磨着,要是自己做,这老酸菜肯定得先用清水泡两个钟头去酸味,下锅还得加白糖提鲜。可沈砚偏偏反着来,直接用重油爆炒没泡过的老酸菜,借着荤香压住涩味。这得对食材了解到什么地步才敢这么干。
“能把这三味压得这么服帖,底汤绝对下了功夫。”何大清吧嗒了一下嘴,两眼直勾勾盯着墙头,“这火候拿捏得太邪乎了,多一分酸菜抢味,少一分压不住鱼腥。没个二三十年的红案底子,绝对不敢这么玩!”
秦淮茹站在院里,听着何大清的念叨,再看手里那袋子寒酸的青萝卜,心里更堵了。她透过窗户缝看了一眼自家屋子。贾张氏正坐在炕头纳鞋底,闻到外面的香味,气得把鞋底往炕桌上一摔。
“造孽啊!谁家熬鱼汤放这么多油!”贾张氏扯着嗓子骂,“日子不过了?那油星子都飘到咱们家院里来了!”嘴里骂得凶,喉咙里却直咽口水,看了一眼炕桌上那半碗凉透的棒子面糊糊,胃里直泛酸水。
裹着破棉被缩在炕角的贾东旭哆嗦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妈,您少说两句吧,那味道是从隔壁94号院飘过来的。”
贾张氏的骂声立刻停住,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。她忌惮地朝墙头翻了个白眼,身子往炕里头缩了缩,嘴里无声地咒骂着,手里的针发狠地扎进鞋底,硬是把馋水咽了回去。
何雨柱瞪大眼睛:“爹,连您都没见过这菜?”
何大清盯着那堵青砖墙,吐出一口白气:“沈爷就是沈爷,连红案都有绝活。”
94号院厨房里,沈砚用漏勺捞出锅里的酸菜和鱼骨,铺在大海碗底部。端起青花瓷盆,把鱼片抖散滑进滚开的鱼汤里。十秒钟,鱼片卷曲变白。他关掉炉门,连汤带鱼片倒进海碗里,抓起一把干辣椒段和花椒粒撒在中间。
另起一口小铁锅,倒入半碗菜籽油烧到冒青烟。沈砚端起热油,手腕倾斜,滚烫的菜籽油浇在干辣椒和花椒上。
“刺啦——”
热油一激,干辣椒的焦香、花椒的麻香、鱼肉的鲜香混着老酸菜的醇厚,瞬间在院里炸开了锅。
隔壁院墙下,何雨柱停下了剥蒜的手,深吸了一口香气。何大清端着茶缸,隔着青砖墙咂了咂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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