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柱回到柜台后面,指尖还残留着松仁奶皮酥的碎屑。沈砚刚把废篓踢回桌下,正打算去后厨检查杨文学的进度,门外便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刚停稳,顾令仪就推门下车,那双锃亮的皮靴踩在青砖地上,“咯哒咯哒”直响。
赵德柱见状,忙不迭地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手,堆起笑脸准备迎客。
顾令仪只是礼貌地冲他点点头,目光直奔沈砚。她将公文包搁在柜台上,拉链拉开,取出一个被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,外面扎着的细麻绳勒得很紧,瞧着分量就不轻。
“周处长交代,这东西得亲手交给你。”顾令仪压低嗓音,面色郑重。
沈砚接过纸包,入手沉甸甸的,他解开绳扣,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,那是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书籍,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,透出一股子陈旧的皮革味,封面上烫金的法文字母大半已经脱落,只留下淡淡的压痕。
沈砚本以为,外事办顶多能匀出一份手抄件。毕竟这类从旧领事馆收缴的物件,大都要归档封存,没曾想周明竟然直接把那本法文原件给拿了过来。
他翻开扉页,纸张焦黄,带着淡淡的霉味与香草味儿。页间满是密集的法文,边角处配着极为精细的手绘:烤炉的内腔构造、面团发酵后的蜂窝纹理,甚至连搅拌器的弧度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
这是原本?
顾令仪点头,指了指书脊上的编号。“周处长说了,复印件到底隔了一层,原件上那些使笔的轻重,勾画的力道,那都是手艺人关注的,不能遗漏了。”
沈砚摩挲着粗糙的书页。这种原本的价值,不单在于上面的配方,更在于原作者在空白处随手记下的感悟。那些凌乱的墨迹,往往才是手艺进阶的关键。
随后,顾令仪又从包里取出三个铁罐和两包锡纸方块。铁罐冷冰冰的,没贴标签;而那锡纸包即便包裹着,也挡不住那股子巧克力的香气。
“周处长订三十块黑金流心酥,明天上午十点,外事办派车来拿,列昂尼德那帮专家现在就认这一口。”
沈砚把三罐鹅肝酱和两块高纯度巧克力收拢到柜台下面,三十块流心酥,下午就能赶出来。
交代完正事,顾令仪没多耽搁,转身出了大门。吉普车发动时的烟尘很快散在街角。
赵德柱凑上来,稀奇地盯着那本旧书:“沈爷,这洋码子跟鬼画符似的,您这都能看明白?”
沈砚翻开一页,指着上面的烤炉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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