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正值轧钢厂转为公私合营的关键时期,厂里要进行技术定级考核。
要是那时候我带着妹妹搬出去,别说工位能不能保住,光是错过定级这一项,损失就难以估量。
若只凭学徒工的微薄薪水,养活自己和妹妹虽不成问题,但日子必然紧巴巴的,哪里谈得上宽裕?
考核那天我头一个上场,评审们破例给我多定了一级,直接评上七级炊事员。
这份工资数额,和从前可大不一样。
再说家里那些物件,都是父亲当年置办下来的。
我对它们的来路和价值心里有数,要是真搬走了,这些东西说不定也就无声无息地没了。
“真有这种可能?”
南易将信将疑,“易中海难道还会偷拿不成?”
何雨拄嘴角浮起一抹淡笑:“你真以为他没动过手脚?”
“此话当真?”
南易怔了怔,连忙追问,“他当真拿了你们家的东西?”
“这事暂且不提,具体如何处置我还没想妥。”
何雨拄自己止住了话头,“我这么跟你说吧,易中海要找的不单是个养老送终的人,更要对方对他百依百顺、唯命是从。
你明白这其中的差别吗?”
“唯有这样他才能安心,并非单纯寻个照料晚年生活的人。
这才是症结所在。”
南易露出恍然之色,诧异地问道:“这又是为什么?”
“谁晓得呢。”
何雨拄摇摇头,“天下无不是的父母——这种话,像是人能说出口的吗?”
“就拿后院二大爷来说,他对大儿子千依百顺,对两个小儿子却非打即骂。
刚才那句话,搁在他家里合适吗?”
“那自然不合适。”
南易点头认同,“这般偏心,实在是……”
“罢了,不提这个。
听你这么一说,往后对易中海我倒得多留个心。”
“也不必过分紧张,你的情形与我不同。”
何雨拄并未直接劝南易疏远易中海,“一来你没房产,家里屋子窄小,上头又无长辈需要赡养。”
“易中海如今照顾着聋老太太,老太太那间屋子将来必定归他。
这就是两间宽敞的正房了。
你若愿意承担养老之责,这些将来都是你的。”
南易眉头一动——这话倒也在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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