钧指向东方,“去灾区,去最需要人的地方。然后,用这卷图,重新治水。这一次,不听谁的,不看谁的脸色,就按这图上说的做——疏!”
“可……可我们没人,没粮,没权……”
“没人,我去找流民。没粮,我去求部落。没权……”禹钧咬牙,“我就不要权!我只要一件事——让黄河不再泛滥,让百姓有田种,有饭吃!谁拦我,我跟他拼命!”
石勇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泥水、伤痕累累,但眼神如火的年轻人,心头一热。
“我跟您去!拼了这条命,也要跟您去!”
“好!”禹钧拍拍他的肩,“等水退一点,我们就出发。但现在……”
他看向下游,看向那片被洪水吞噬的土地,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先救人。能救一个,是一个。”
两人在树上等到天黑,水势稍缓,才找了一根浮木,做简易筏子,划向下游。
一路上,他们看见无数惨状。
有抱着孩子尸体发呆的妇人,有跪在屋顶上对天哭嚎的老人,有在洪水中挣扎求救的年轻人。能救的,他们都救。救不了的,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水冲走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石勇一边划桨,一边抹泪。
禹钧没回答,只是握紧兽皮,眼神坚定。
他要改变这一切。
用这卷图,用这条命。
不惜一切代价。
夜深了,他们在一处还没完全淹没的高地上岸。那里已经聚集了几百难民,个个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。有人生了一小堆火,但没人说话,只有孩子的哭声,和压抑的抽泣。
禹钧走过去,从一个老妇人手里接过一碗浑浊的雨水,一饮而尽。
“老乡们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我叫禹钧,是水正。堤是我修的,也是我守丢的。你们要恨,就恨我。要杀,就杀我。”
人群骚动,有人抬头看他,眼神里是刻骨的恨。
“但杀了我,水不会退,田不会干,死人不会活。”禹钧继续说,“现在,你们有两个选择。一,杀了我,然后等死。二,跟我一起,治水,重建家园。”
“治水?”一个汉子惨笑,“拿什么治?人都死光了,粮都冲走了,工具都没了……”
“用手,用脚,用命。”禹钧一字一句,“我有一卷图,是上古天书,记载着治水的真法。只要按图做,三年,最多三年,我能让黄河不再泛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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