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要把改判前的印令塞进正簿,那我们就先把该入灰簿的归好。灰簿先归案,正簿才压得住。”
江砚点头,抬手按在灰簿第一页上:“记。太后口谕改稿、证词折痕、改判前印令、骨务司补验文、静门司边章,先并入灰簿。”
赵绮罗下意识一怔:“要先入灰簿?”
“你带来的这卷,不是终稿。”江砚看着她,“终稿未定,先入争议灰簿,免得有人借太后之名直接压成定簿。灰簿一归案,今夜谁也别想假装它从未改过。”
赵绮罗垂眼,终于将黄绢彻底放下。
那一瞬,旧裁老者的银钥印在案角轻轻一扣,宫使随即抬起后位补录印,黑袍使者也把袖中那枚“付”字印片拿了出来。三印未落先排,像早就等着这一刻。江砚没再犹豫,指节敲在灰簿页沿:“附册先记,再落印。”
“你要同时落印?”宫使一惊。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既然他们要把改判前印令压到正簿,就不能给他们半点先后缝。附册归案时,三方同落,正副并钉。让今夜的痕自己说,谁先动手,谁先入册,谁先改稿,谁先借太后口谕压门,一条条全钉出来。”
旧裁老者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赞许。
“可这样一落,门外那批人就会知道我们在反钉。”沈惟安低声道。
“他们已经知道了。”江砚平静道,“从霍雪衡报出边章那一刻开始,他们就知道今夜没法悄悄把骨送进门缝。既然如此,就让他们看着灰簿怎么归案。”
他说完,抬手把那份补验文翻到背面,指向那行极浅的附注:“序门见证代替骨务争议,这句作废。另记静门司边章补附,视为争议增项,不得替代原验。霍雪衡的边章只做留痕,不作核验。”
赵绮罗看着他,终于明白这少年不是单纯拦门,他是在拆他们最喜欢的那套“替代”。
用见证替代争议,用边章替代原验,用口谕替代印令,用改稿替代终稿。每一层替代都能把真相往后推一寸,可只要有人敢把那一寸拆开,流程就会露出骨头。
门外又传来一次敲印。
这一次比方才更急,连封气符都被震得轻轻发颤。
陆循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谁听见:“谢闻止令,改判前印令已到,要求立即封附册,先置灰簿,后并正簿。”
江砚闻言,唇角却微微一抬。
“看。”他对屋里几人道,“他们自己也承认了。先置灰簿,后并正簿,说明今夜最怕的就是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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