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火吏一怔:“还未立。”
“那就现在立。”江砚道,“火场也要编号。火源、时点、烧损、在场人、代管位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黑袍使者看着他,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:“火都烧完了,还编什么号?”
“烧完了才更要编。”江砚回得干脆,“不编号,烧的是纸。编号,烧的是手。”
话音落下,命灯底座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响,像有什么规矩被撞了一下。旧裁老者没出声,宫使却先把先签槽往案角一扣,冷声道:“北廊火场归谁管?”
录火吏喉结滚动:“按旧令,归火务司与当夜押值代署同管。”
“代署?”梁策皱眉,“谁代署?”
录火吏迟疑片刻,从火簿匣里抽出一张薄片,双手递上。薄片边缘被火燎得发黑,中心却还清楚刻着一行小字:夜巡火位代署,暂由东配廊签字人承接。
江砚只看一眼,便知又是挪位。
东配廊签字人,名义上是临时承接火场,实则是把责任从火务司挪到一位根本不在场、只负责签字的代署身上。火场若真这么挂进去,后头追责就会被人用“代署可先行,见火后补签”搪过去,烧掉的纸和没立的编号,都会变成一串没有主位的灰。
“代署是谁先提的?”江砚问。
录火吏脸色发白:“霍副执事的口令。”
又是霍。
宫使袖中后位补录印几乎要立刻压下去,却被江砚抬手拦住。
“别急着压。”他说,“先问名。”
三个字落下,屋里几人同时看向他。
江砚把火簿薄片平放案上,指尖点着那行代署字样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:“火场编号要立,代署也要问名。谁发口令,谁留名,谁承接,谁先报,谁先签,谁都得按名字进册。火不是空落下来的,烧毁也不是空出来的。既然有人想借火场洗掉附册,那就先把火场背后的名点出来。”
黑袍使者终于开口:“火场代署,本来就是为了救急。火起之时,先处置,再补名,有何不可?”
“可以。”江砚看着他,“但先补哪一个名,得我说了算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附册页翻回正面。那页上“保税先核”四字还在,押付凭证也已压在左侧,原名补录、后位补录、先签槽全被拖入争议附册链。如今火场一来,正好把另一条后门也堵住。
“火场编号先入册。”江砚道,“再核代署名。火场若与今夜附册相关,代署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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