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,然后说:“顾清。”
“嗯?”
“欢迎回到安宁镇。”
我点点头,撑开伞,走出院子。回头时,她还站在门口,朝我挥了挥手。
回家的路很短,但我走得很慢。脚踝一跳一跳地疼,但心里某个地方,好像松了一点。那些一直堵着的东西,那些说不出来的情绪,在刚才那场大雨里,在那个昏暗的客厅里,在那个问我“疼吗”的女生面前,好像流走了一些。
回到17号,外婆在厨房做饭。看见我湿漉漉的样子,她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搞的?伞不是给你了吗?”
“坏了,同学借了我一把。”我把林初夏的伞放在门口。
“脚怎么了?”
“打球扭到了,校医看过了,没事。”
“快去换衣服,别感冒了。”她说着,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,“这衣服哪来的?”
“同学的。我的湿了,他借我的。”
我没说是林初夏,也没说去了她家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不想说。
换好衣服下楼,外婆已经做好饭了。简单的两菜一汤,但热气腾腾的。我们沉默地吃饭,直到她突然说:
“初夏那孩子,今天来过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在睡觉,她放下东西就走了。”外婆指了指茶几上一个保温桶,“说是姜茶,给你驱寒的。”
我走过去,打开保温桶,还是温的。倒了一杯,喝了一口,和刚才在林初夏家喝的味道一样。
“她是个好孩子,”外婆慢慢地说,“就是命苦。你多照顾照顾她,就当是...替你妈照顾沈姨的孩子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吃完饭,我上楼做作业。脚踝肿得厉害,我把腿架在椅子上,摊开物理练习册。但看了半天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最后我拿出日记本,翻开新的一页。
“9月2日,雨。转学第二天。脚扭伤了,很疼。但有人问我疼不疼。林初夏,很特别。她一个人住,会修伞,会包扎,会煮姜茶。她说如果她妈妈被人说坏话,她也会打人,但她打不过,所以只能在日记里诅咒。我笑了,真的笑了。她借我衣服,借我伞,给我煮姜茶。我说了太多谢谢,她说不用这么客气。雨停了,天边有晚霞。她说,欢迎来到安宁镇。我想,也许这里真的会不一样。”
写到这里,我停笔,看向窗外。天已经黑了,隔壁院子的灯亮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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