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银杏巷口,她指着左边一栋爬满常春藤的二层小楼:“那就是17号,我家在右边,那个白色围墙的院子。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17号比我记忆中的要旧一些,墙上的常春藤更密了。二楼窗户的玻璃裂了一道缝,用胶带粘着。院子里的杂草有半人高,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。
“那是我家。”她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
我看向右边。白色围墙的院子很整洁,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,树上挂着一块小木牌,写着“初夏的树”。
“那是我七岁时挂上去的。”她有点不好意思,“很幼稚吧?”
“不会,”我认真地说,“很特别。”
是真的特别。在省城,没有人会在树上挂自己的名字。大家都住在高楼里,连棵树都看不见。
我们在巷口分开。我站在17号门口,看着这栋我五年没回来的房子。最后一次来是十二岁,外婆的六十岁生日。那时妈妈还在,我们一家三口从省城回来,在这里住了三天。
现在,妈妈不在了。爸爸在省城。我在这里。
我推开门。院子里的杂草几乎要把小路淹没了。我拨开草丛往里走,脚下的石板路长满了青苔。房子的大门是木质的,漆已经斑驳,锁也生了锈。
我拿出外婆给的钥匙,插了好几次才打开。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一股灰尘和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很暗。我摸索着打开灯,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客厅。家具都蒙着白布,地板上积了厚厚的灰。墙上还挂着老照片,其中一张是妈妈小时候的,扎着两个羊角辫,站在那棵银杏树下笑。
我在那张照片前站了很久。照片里的妈妈大概七八岁,和我现在差不多大。她笑得那么开心,眼睛弯成月牙,缺了一颗门牙。
我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照片上她的脸。
“我回来了,妈妈。”我低声说。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灰尘在光线里缓缓飘浮。
我走上二楼,找到以前来住过的房间。外婆已经打扫过了,床铺好了,书桌也擦干净了。窗外就是那棵歪脖子枣树,还能看见隔壁院子的灯光。
我放下书包,拿出手机。相册里,今天拍的银杏树在屏幕上发光。我又翻出加密文件夹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:妈妈抱着五六岁的我,站在同样的银杏树下。那是她确诊前一年拍的,我们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。我走到窗边,看见隔壁院子里,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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