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,但我觉得冷,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。同桌陈明说:“王梓,你最近瘦了好多。”
我摸摸脸颊,是瘦了。镜子里的自己,眼窝深陷,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。十七岁的脸,却有着二十七岁的疲惫。
平安夜那天,街上到处是情侣,商店里循环播放着圣诞歌。我买了一棵小小的圣诞树,放在书桌上,挂上彩灯。灯亮起来的时候,我给沐瑶发信息:
“我买了圣诞树,很小一棵。如果你在,肯定会嫌它丑。但我觉得还不错。平安夜快乐,沐瑶。愿你平安。”
点击发送。像之前的所有信息一样,没有回复。
我关掉灯,坐在黑暗里,看那棵小圣诞树发出微弱的光。彩灯一圈圈闪烁,红、绿、黄、蓝。我想起去年的圣诞,我们一起在江边,她靠在我肩上,说希望时间停在此刻。
时间没有停。它推着我们向前,不管我们愿不愿意。
元旦前夕,学校放了一天假。我去了我们常去的江边。江水浑浊,寒风凛冽。我坐在我们坐过的长椅上,看对岸的灯火。
手机震动,不是沐瑶,是李子:“兄弟,晚上出来吃饭?哥几个聚聚,跨年。”
我打字:“不了,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你最近太静了,静得吓人。出来吧,喝两杯,聊聊天。”
“真的不用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发来:“王梓,沐瑶的事我听说了。你别这样,她会好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,很久,回:“我知道。我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需要时间接受,需要时间消化,需要时间学习如何在没有她的世界里呼吸。
元旦钟声响起时,我站在阳台上,看满城的烟花。一朵朵在夜空绽开,绚烂又短暂。手机里塞满了群发的祝福,我一条也没回。
零点整,我给沐瑶发信息:“新年快乐。这是第一个没有你的新年。我希望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依然没有回复。
但这次,我不再焦虑,不再猜测。我只是平静地等待,像等待一场必然会来的雨。
期末考前一天,我收到了一个包裹,没有寄件人信息。拆开,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,和一张字条。
字条上是沐瑶的字迹,但写得歪歪扭扭,像用尽了力气:
“王梓,对不起。等我。”
我翻开笔记本。是日记,从她去深圳的第一天开始记的。
“9月3日,晴。深圳好热。新学校很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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