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物,别说对一个寻常教授,就算是面对国府最高层,也无需行此大礼。这一跪,跪的不是尊卑,是诚意,是愧疚,是对曾妍的珍视,是对曾家的尊重。
曾令楷踉跄着后退一步,慌忙想要上前搀扶,声音都在发抖:“陈主任!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啊!您这是……折杀老夫了!”
“伯父不原谅守义,守义便不起身。”陈守义跪在原地,纹丝不动,目光坦荡,将自己与曾妍的过往,一字一句,毫无隐瞒地娓娓道来。
从最初在工作中相识,敬佩曾妍的聪慧与勇敢;到朝夕相处,被她的温柔坚韧打动,情愫渐生;再到国难当头,两人相互扶持,心意相通,最终情难自禁,私定终身。他没有隐瞒任何细节,没有美化自己的行为,坦然承认自己先斩后奏让曾妍有了身孕的过错,也坦诚自己对曾妍矢志不渝的心意。
“伯父,我知曾家家风严谨,晚辈此举,实属孟浪。”陈守义的声音带着几分恳切,“但我对妍儿,绝非一时兴起,更无半分轻薄之意。国难当前,山河破碎,能得一知己相伴,是我此生之幸。我愿以余生护她周全,绝不负她分毫。”
曾令楷站在原地,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,心中的震撼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思量。
他是宗圣后裔,家风重礼重德,可他早年留学剑桥,接受过西方新思想的熏陶,并非顽固不化的老学究。他懂儿女情长,也知乱世之中,真情难得。
更何况,他读过《大西洋之怒》,知晓陈守义的血性与担当,知晓此人绝非玩弄感情的纨绔权贵,而是顶天立地的男儿。如今,这位身居高位的男人,愿意为了自己的女儿,放下所有身份与尊严,跪倒在自己面前,这份诚意,足以说明一切。
他看得出来,陈守义是真的将女儿放在了心尖上。
良久,曾令楷长叹一声,眼中的局促与不悦彻底消散,只剩下温和与释然。他弯腰,轻轻扶起陈守义,声音温和:“起来吧,你这孩子,何须行此大礼。”
陈守义心中一松,缓缓起身。
“老夫虽只是个教书匠,却也看得清人心。”曾令楷拍了拍他的手臂,“你与妍儿两情相悦,情真意切,乱世之中,能有这份心意,实属难得。你有担当,有血性,老夫信你,不会亏待我的女儿。”
一句话,尘埃落定。
曾令楷,同意了这门婚事。
屋内的曾母与曾妍听到这话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曾妍眼眶微红,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,曾母更是喜不自胜,连忙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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