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8章残旅护西迁 吴福阻凶顽(定稿)
民国二十六年(1937),十二月初。
淞沪战场的硝烟,早已从闸北、虹口、江湾,一路漫过苏州河,染透了嘉定、昆山,直逼无锡、常州一线。三个月的东方斯大林格勒式的战役,把中国最精锐的中央军磨得几乎骨断筋折,却也磨出了中华民族宁死不降的血性。
八十八师264旅,自八月十三日开战以来,便钉在闸北最前沿。
旅长黄梅兴,本应在开战第一天便血染八字桥,成为淞沪会战第一位为国捐躯的将军。可这一次,陈守义带来的新式武器,彻底改写了他的命运。
冲锋.枪密集的火力,让日军步兵不敢轻易贴近街巷;火箭筒在巷战、工事争夺战中,一发便能端掉一个火力点;定向布设的地雷,更是把日军偷袭、穿插的路线,变成了死亡陷阱。装备提升,战术革新,黄梅兴不必再像历史上那样,亲自提着驳壳枪冲在最前指挥攻坚,指挥部始终设在二线稳固阵地,虽数次被日军炮火覆盖,却终究有惊无险。
活下来的黄梅兴,比战死更煎熬。
他亲眼看着麾下将士,一批批开赴闸北,一批批埋骨街巷。从八字桥到宝山路,从四行仓库外围到北站阵地,264旅的防区,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反复浸透。日军飞机不分昼夜轰炸,舰炮火力隔江覆盖,步兵一波接一波集团冲锋,264旅就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铁钉,硬生生在闸北核心阵地上,钉了整整三个月。
三个月,足以让一支劲旅打光三批补充兵。
当后撤命令下达,264旅残部踏着夜色,一路辗转撤至常州城外集结时,全旅活下来的,只剩下一千七百人。
而这三个多月里,全旅阵亡、重伤不治、失踪的官兵,超过三千之数。一个整编步兵旅,几乎打空。
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,这一千七百人里,还有五百二十多人是重伤员——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腿上中弹无法行走,有的被弹片炸伤内脏,只能躺在担架上,连自行挪动都做不到。他们是264旅的骨血,是从闸北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英雄,可此刻,他们连跟上队伍行军的力气,都没有了。
常州城内,一片萧瑟。
街道上随处可见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,衣衫破烂,面带疲惫,百姓们自发送来热水、干粮,却掩不住满城的悲凉。谁都知道,上海已经保不住了,日军的兵锋正一路向西,直指南京。264旅残兵抵达常州时,上上下下都以为,终于能喘一口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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