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然迎向俞大维:
“署长,我不是在搞派系,也不是在偏心嫡系,我是在为整个抗战大局,留最后一点突然性,留最后一点杀手锏。”
“我不敢保证每一个弟兄都能活下来,但我敢保证,我手里的每一件武器,都要用在最能救国、最能保命的地方。”
室内一片死寂。
俞大维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是留德弹道专家,是兵工署长,是真正懂军事、懂战略的人。陈守义每一句话,都没有超出军事常识,每一个判断,都冷静得残酷,却又无懈可击。
分散——白费。
乱用——暴露。
唯有集中、保密、留待决战战场,才是最优解。
道理他都懂。
只是情感上,那道“见死不救”的坎,太难迈过。
良久,俞大维缓缓闭上眼,一声长叹从胸腔里溢出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睁开眼,眼中的怒火早已散尽,只剩下复杂的叹息,
“你是对的。是我……过于情急,失了分寸。”
陈守义微微躬身:
“署长心系前线,守义感同身受。只是有些选择,不得不为,有些沉重,不得不担。”
俞大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多岁的青年,心中五味杂陈。
愤怒、误会、失望、敬佩,交织在一起。
他原本以为陈守义堕入了官场派系,此刻才明白,对方心中装着的,是比一城一地得失更长远、更冰冷、也更负责的全盘战局。
“你既已下定决心,便按你的意思办。”俞大维沉声道,“新械全数集中,专备专用。我回南京之后,会替你顶住各方压力,任何人来催要,一律以‘产量不足、尚在调试’回绝。”
“多谢署长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俞大维摆了摆手,语气沉重,“我只希望,你这一步棋,真能如你所说,在将来最关键的时刻,救更多的人,守住更多的国土。”
“守义,必不负所托。”
俞大维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留,转身迈步离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,回头深深看了陈守义一眼。
这个年轻人,比他想象的更沉稳、更果决、也更……懂得取舍。
有些轻重,不是官场亲疏,而是战局生死。
当天傍晚,南京,委员长官邸。
钱大钧轻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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