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。
直到手底下的血势缓了下来,赵山河才微微侧过头,眼刀利落地扫向廊道拐角那两个僵得跟木桩子一样的保卫干事。
“看够了没有?”
赵山河嗓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:
“一个去打电话叫救护车,让医院把担架直接抬上来。”
“另一个,去把医务室的药箱和干净纱布全抱过来,顺便通知你们保卫科长,地上这个绑结实了看好,别让他死了。”
那两个保卫干事被赵山河这道淬了冰似的目光一扫,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,后脊梁骨上的白汗唰地一下全冒了出来。
两人根本不敢有半点迟疑,忙不迭连连点头:
“是!是!同志,我们这就去!马上就去!”
年轻的保卫收起警棍扭头就往楼下冲,三步并作两步跑去总台摇电话叫救护车;
年长的那个撒腿奔向走廊尽头,不过半分钟工夫,就气喘吁吁地抱来了一整只沉甸甸的木质急救药箱,后头还跟着脸色发白、手里攥着两根麻绳的保卫科长。
“同、同志,药箱拿来了!”
赵山河头也没抬,一把掀开箱盖,扯出几卷未开封的白纱布和整瓶碘伏棉球,撕开包装垫在金万福脑后的伤口上,手法极快地缠绕包裹,几道利落的死结扎紧,彻底把汹涌的出血死死堵住。
旁边的保卫科长看了看地上断骨淌血的年轻人,又看了看赵山河,咽了口唾沫,立刻招呼手下用麻绳将年轻人死狗一样的身子捆得结结实实,五花大绑拖向一边。
楼梯口随即传来了医护人员急促凌乱的皮鞋脚步声,两名白大褂抬着一副帆布担架快步冲上了二楼。
“伤员在这!”
赵山河起身让开半步,搭了把手,极为平稳地将昏沉的金万福抬上了担架。
金万福在被抬起的那一刻微微颤了颤眼皮,染血的手指虚抓了一下赵山河的衣角。
赵山河低头看了他一眼,神色如常,语气极沉:
“安心去医院,死不了。这边的事我盯着。”
担架很快被抬下了楼。
赵山河站在楼梯口,一直看着那截染血的白衬衫消失在拐角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身后,保卫科长攥着警棍,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同志,今天多亏了你,要不然金同志这条命……”
赵山河抬手打断了他,朝地上的年轻人指了指。
“这个也得送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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