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观察室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功率很低的壁灯亮着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、药膏的气味和伤口腐烂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周正躺在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上,身上盖着薄薄的、洗得发白的被子。
他依旧昏迷不醒,脸色是死人般的灰白,呼吸微弱而急促,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,缠满了渗着暗黄色药渍和血丝的纱布。
额头、脸颊的肿胀稍微消了一些,但青紫的瘀痕依旧触目惊心。
他那只还能勉强睁开的眼睛,紧紧地闭着,眼睑不时微微颤动,显示他并未沉睡,而是沉浸在巨大的痛苦和梦魇之中。
我走到床边,静静地看着他。这个年轻人,昨夜在暴雨和绝望中,用尽最后的勇气试图逃离这地狱,却换来一身几乎致命的创伤。他捡到了什么?
还是知道了什么?以至于林森不惜动用私刑,甚至想当场灭口?
“他的情况怎么样?” 我头也不回地问跟着进来的郑秀兰。
郑秀兰的声音有些发紧,但努力保持平稳:“失血过多,多处软组织挫伤,左小腿胫腓骨骨折,背部有三处较深的穿刺伤,接近肺部,有感染风险。”
“……已经用了消炎药和镇痛剂,但……能不能挺过来,要看他的意志力和……后续感染情况。”
她的汇报简洁、专业,但说到最后,声音还是几不可察地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在害怕,怕这个人死在她手里,怕担责任,更怕这成为林森继续发难的借口。
“用最好的药,尽全力。” 我转过身,看着她,语气平淡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这个人,我还有用,不能死。明白吗?”
郑秀兰身体微微一颤,立刻点头:“是,三姐,我一定尽力。”
“嗯。” 我点了点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想从她强装的镇定下看出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移开了。
我走到床边的小柜子旁,上面放着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械和药品。
我随意地翻了翻,然后拿起一张空白的、医务室常用的记录单,和一支笔。
我背对着郑秀兰,快速在记录单上写了一行字,然后撕下,折叠好,转过身,递给她。
“这是新的用药建议,” 我的声音不大,但确保她能听清,“严格按照这个来。特别是抗感染和营养支持的部分。每天记录他的生命体征变化,向我汇报。”
郑秀兰愣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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