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刷了卡,又按下指纹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
门被推开,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。
一张固定的金属桌,两把椅子,墙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头顶一盏白炽灯,发出刺眼的光。
墙角装着摄像头,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一个人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。
双手被铐在扶手上,粗大的铁链从手腕一直缠绕到手肘,每一节锁扣都扣得严严实实,脚踝也被锁链固定在椅腿上,,锁链的另一端埋进水泥地面,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一样。
他身上的黄色囚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,绷带从领口露出,缠满了肩膀、胸口、手臂,有些地方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成暗红色,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他的脸上也有伤,几乎看不出原本究竟什么模样。
头发乱糟糟的,有几缕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额头。
但他坐得很直。
并非是强撑出来的直,而是一种骨子里的、不需要刻意维持的姿态。
即使浑身是伤,即使被铁链锁住,他的脊背也没有弯下去。
他低着头,下巴几乎碰到胸口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一头在闭目养神野兽。
但格赫罗斯走进来的那一刻,他抬起了头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。
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格赫罗斯在桌子对面坐下,把那双猩红色的手套放在桌面上,十指交叉。
白色面具下,那双藏在黑色镜片后面的眼睛同样平静。
两人对视了数秒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白炽灯电流的嗡嗡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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