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赫罗斯在桌子对面坐着,把那双猩红色的手套搁在桌面上,十指交叉。
他没有急着开口。
面前这个人浑身是伤,缠满绷带,被铁链锁在椅子上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格赫罗斯见过太多囚犯。
有的人进来时还在叫嚣,被他看一眼就闭了嘴。有的人故作镇定,但他一眼便能看出虚实。有的人一进门就瘫了,需要狱警拖进来。
可这个人不一样。
他从头到尾没有动过。
不是那种刻意的、用来示威的“不动”,而是一种骨子里的、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的平静。
格赫罗斯见过这种平静——在很多年前的镜子里。
“赛伊德·齐亚腾。”他开口了,“代号赤枭。原阿萨拉卫队首领,零号大坝实际控制者。三四年八月率部攻占大坝,同年九月清剿乌姆河安保部队,十月联合雷斯推翻尤瑟夫政权,十一月杀害前王宫内务府副总管艾哈迈德及首都警察总署长全家,被新政府通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最近的一次战绩——在哈夫克地下实验室的隧道里,独自一人击杀哈夫克两百三十七名安保人员。”
白色面具微微偏了偏。
“两百三十七人。你没有外援,没有重武器,身上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护具都没有,在只有一把步枪,一把匕首,和几枚手榴弹的情况下……”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呵……”那人终于抬起了头,“可能是因为……你们的人太弱了吧。”
格赫罗斯面对如此挑衅却没有半点不悦。
白色面具下,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甚至微微眯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。
“在这点上,你说得对。德穆兰的手下确实不靠谱,他们常年驻守在航天城附近相对安全的环境中,缺乏真正的实战经验,面对你,不够看。”他往后靠了靠,“哈夫克的基层安保训练体系也有问题。过度依赖标准化流程,缺乏应变能力,面对非常规威胁时损失率会呈指数级上升。我曾经提交过三份改革建议,但很可惜,全被打了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问的可不是这个。”
白色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变得更沉了一些。
“你的伤口在快速愈合。根据押送途中的记录,你身上至少有五处贯通伤、十一处撕裂伤、多处骨折和内出血。换作普通人,十条命都不够死。但你不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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